58黑市浮珠

第58章 黑市浮珠，玄阴之影

回到四海客栈时，午后的日光正烈，街面上的喧哗声透过窗缝渗进来，嗡嗡地响成一片。林宸将赤焰坊带回的玉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那枚暗红色的炎魂玉在室内光线中泛着温润的红光，表面火焰纹路流转不息。

他将惊鸿剑从储物戒中取出，银剑与炎魂玉并排放置的一瞬间，剑柄内部那道火属性锁孔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叩响了门环。剑身表面那层银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炎魂玉的红光也随着共鸣跳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呼应虽然浅短，但足够明确——钥匙对了。

云轻瑶趴在桌沿上看那两道光芒交错又分开的过程，轻声说："真的有用。火的那道锁孔被叩开了。"

"只是叩开，还没完全解锁。"林宸将炎魂玉收好，剑也收了回去，"需要三把钥匙同时到位才能真正打开。"

苏清月从外面端了一壶热茶进来，搁在桌上，顺手将一份刚买到的中都城坊市名册展开铺平。她指尖点着名册中段一处标了黑色记号的位置："我刚才问了几家铺子，水属性的高纯度灵材在中都城的公开市场上很少流通。但这本册子里提到了一处地方，叫'聚渊集'——地下交易会，只做熟人引荐的买卖，据说里面流通的东西比明面上的铺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水属性的玄阴珠、渊泉凝珠之类的东西，这种集市上更容易碰到。"

"地下集市？"楚灵溪把名册拽过来翻了翻，"这种地方听着就不太正经。进去有门槛吧？"

苏清月点了点头："需要引荐人。今晚正好有一场，据说是每半月一次的例行集会，地点在城北一座旧戏楼的底下。我打听过了，万卷阁那位掌柜跟聚渊集的管事有往来，递张条子应该能拿到入场凭证。"

林宸拿了条子出了趟门，回来时手里多了四枚暗红色的木牌，牌面刻着一枚水流状的纹章，正是聚渊集的准入凭证。他将木牌分给三女，低声交代了几句：今晚低调行事，到了地方别张扬，盯住水属性的拍品就行。

入夜后中都城的灯光比白天更盛，街面上人头攒动，夜市摊档的热气把整条巷子蒸得暖烘烘的。四人穿过城北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在一座老旧的戏楼前停下。戏楼门面挂着褪了色的红绸幔子，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见他们亮出木牌后抬了抬眼皮，也不说话，朝侧面一扇半掩的偏门努了努嘴。

从偏门进去后沿着一条向下的石阶走了几十级，地底空间豁然开朗。一处约莫三丈见方的地下大堂，穹顶挂着数盏灵力灯，光线柔和明亮。四周摆着二三十个摊位，摊主们或坐或站，面前货架上摆着形形色色的灵材和器皿。人群不算多但气氛紧凑，彼此间的交流压着声，目光里带着精明而克制的打量。

林宸扫了一圈摊位上的货物，初步判断这里流通的东西确实比中都城面上的铺子高出一截——好几样灵材的品相拿到北境都能当镇店之宝，在聚渊集只算寻常货色。

他带着三女绕了一圈，最后在大堂东南角一处布置得格外精致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位主人是个穿深青色长袍的中年女人，筑基巅峰修为，面前摆着四只透明玉匣，分别装着不同的水属性灵材。最右侧那只匣中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深蓝色珠子，通体凝润、表面浮着一层氤氲的白雾，即便隔着匣子也能感觉到那股幽凉清冽的气息。

玄阴珠。纯阴水脉精华凝结的极稀珍品，与炎魂玉同级别的水属性灵材。

中年女人见有人看这枚珠子，抬眼打量了林宸一番，开口道："玄阴珠，要价七百中品灵石，或者等价值的物什抵押。不讲价。"

林宸还没开口，斜后方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这枚玄阴珠我要了。"

来人是个穿银灰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白皙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惯有的漫不经心。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皆筑基后期，规规矩矩地退了一步站着。那年轻人走到摊位前时目光从玄阴珠移到林宸脸上，停了一下，唇边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位道友，不好意思先来后到。珠子我今天势在必得，你若是也想要——"他拢了拢袖子，"不妨出个价，咱们公平竞争。"

他嘴上说着"公平竞争"，可那两个随从已经不动声色地往两侧挪了半步，把林宸和三女隐隐夹在了中间。中年女人见这阵仗，也不多话，只是把玉匣微微朝前推了推，朝两人各看了一眼，等着出价。

林宸瞥了那银袍年轻人一眼，说不上来，但灵识捕捉到对方的目光在扫过三女时那一刹那微微的凝滞——他看楚灵溪多停了半拍，看苏清月时又多停了半拍。林宸收回视线落在玄阴珠上，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七百灵石，你要了？"

银袍年轻人颔首："正是。不过我看道友身上应该没带这么多灵石。不如下次——"

"我用这个抵。"林宸从储物戒中取出第二只白瓷玉瓶，放在摊位台上，拔开塞子。药香四溢，纯度比上午那枚固元丹更精了一阶，九窍金参配龙涎芝双料核心炼制的"凝元养神丹"，极品中的极品。中年女人的眼神在那瓶丹药露面的瞬间微微一变，她伸手接过去仔细端详了瓶口溢出的药气，又看了看丹丸的成色，目光从起初的客气变成了切切实实的满意。

"成交。"她将那只玉匣推到林宸面前，收了药瓶，笑眯眯地补了一句，"珠子是你的了。"

银袍年轻人的笑容这才收了一收，他看了看那只被推走的玉匣又看了看林宸，嘴角那抹玩味的分寸没变，只是眼神深处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他朝林宸拱了拱手："这位道友手笔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林宸将玉匣收好，站起身时迎上对方的目光，淡淡道："路过的人。"

银袍年轻人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那笑声短而轻，没有敌意。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去路，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姿态："那便祝道友今夜好运气。若他日再在中都相遇，倒希望能正式认识一下。"

林宸没接话，带着三女转身朝来路走去。走出大堂拐上台阶时，灵识中银袍年轻人的目光还落在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移。

回到地上时夜风迎面扑来，中都城的街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河。林宸摸了摸储物戒中新添的那枚玄阴珠，深蓝色的珠子安静地躺在玉匣中，与炎魂玉隔着两层匣盒彼此散发着属性各异的温润气息。

两把钥匙在手，还差最后一道剑意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