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典籍寻踪

第57章 典籍寻踪，赤焰之引

第二天一早，中都城的街市刚开张，林宸就带着三女出了客栈。

晨光还没铺满街面，青石板路面泛着夜间余留的潮气，空气里飘着新烤饼和药草混在一起的气味。昨晚那些在客栈大堂嚷嚷的散修早已散干净了，街上的面孔换了一批，没人多朝他们看一眼。

林宸要去的地方是中都城最老的一家典籍铺，名叫"万卷阁"。据说铺子开了四百多年，搜罗了中州各地大量残卷孤本，连某些宗门不愿外传的方志都能翻到副本。掌柜的是个筑基后期的瘦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拨弄着一把松了弦的旧算盘，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含含糊糊地问了句"找什么书"。

"有关于上古灵剑封印解法的记载吗？或者关于属性钥匙的传闻？"

掌柜的算盘珠儿停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看他。瘦老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又看了看他身后三个姑娘，慢吞吞地开口："封印解法……老夫这铺子里倒是有一本杂记，里头提过几嘴。不过那玩意儿是残本，缺页断章，看也看不全。"

他说着从柜台下方拖出一只蒙灰的木箱子，翻了好一会儿才从最底下抽出一本虫蛀了半边的旧册子扔在台面上。书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只勉强能辨认出"器封拾遗"四个字。林宸翻到中间几页，果然有一小段专门讲古剑封印——说某些上古灵剑的剑柄内会设多重属性封印，以特定的"灵性引物"作为解锁触媒，火属性引物多取火系妖兽内丹或地火结晶，水属性引物则需纯阴泉眼凝珠，剑意属性的要求最模糊，古籍中语焉不详，只说"得一剑意同源之物"。

"火系内丹或地火结晶……"苏清月轻声重复了一遍，"中都城里有这种东西的市场吗？"

楚灵溪在旁边抱着手臂插话："有倒是有，但好东西基本轮不到散修碰。都城里有几家老字号灵材铺，背后都有大势力撑腰，好东西自己留着用或者只卖给相熟的大客户，外人想买也得排号排队排到明年。"

云轻瑶掏出一张从客栈柜台顺来的中州地图铺在柜台上，手指沿着城中标注的铺面位置一路扫过去，最后在一处标注着"赤焰坊"的红圈上停了下来："这儿呢？这个铺子的名字带'赤焰'两个字，会不会跟火属性有关？"

掌柜的又扒拉了两下算盘珠，开口补了一句："赤焰坊啊……那地方倒确实有个东西，叫炎魂玉，火灵精纯得很，说是能当各种火属性阵法的引子用。不过那玉搁在那儿快十年了还没卖出去，标价高得离谱，一般人买不起。"

林宸要了赤焰坊的方位，把旧册子合上道了谢，临走时放了几块灵石在台面上。瘦老头看了一眼灵石的数量，又扒拉了一下算盘，嘀咕了句"大方"然后埋头继续拨珠子。

赤焰坊在中都城西市最深处的一条窄巷尽头，门面比万卷阁气派得多。两扇朱红大门敞着，里面光线明亮、货架整齐，柜台上摆着一排玉匣，每个匣子里嵌着不同品相的灵材。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赤色长袍的胖掌柜，筑基后期修为，圆脸上堆着笑，一见四人进门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小店的火系灵材是中都城最全的——火晶砂、赤炎矿、熔岩髓、地火精魄，应有尽有！"他扫了一圈四人，目光在楚灵溪的鹅黄裙和云轻瑶的药篓上各停了一瞬，又落回林宸脸上，"您看哪样合适？"

林宸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听说贵铺有一块炎魂玉，我想看看。"

胖掌柜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他上下重新打量了林宸一遍，搓了搓手："炎魂玉那东西……小店确实有，不过价格不算低。客观您确定要看？"

"看。"

胖掌柜犹豫了两息，转身从柜台内侧一只带锁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放在台面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玉石静静嵌在盒底的软绒中，通体温热、红晕流转，表面隐约有火焰状的纹理在缓缓流动，灵气精纯浓郁，隔着一尺都能感觉到丝丝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云轻瑶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微微发亮："真的是纯火灵……好精纯。"

胖掌柜嘿嘿笑着合上盒盖，报了价。那数字云轻瑶听了眨了眨眼，楚灵溪直接冷哼出声，苏清月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轻轻摇了摇头。那价格比林宸身上所有灵石加起来还多出一大截，根本不是靠普通渠道能凑出来的数。

林宸看了看那玉盒，又看了看胖掌柜那张堆笑的脸。

他忽然平静地问了一句："我身上没什么灵石，但有样东西可以抵。"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白瓷玉瓶放在柜台上，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柜台周围尺许内的空气被药气熏得微微发暖，胖掌柜那胖乎乎的鼻子猛地一抽，表情从客套变成了震惊。

"这是——"

"九窍金参炼的固元丹。极品成色，市价应该够换你一半库存。"林宸将塞子重新盖上，语气平淡，"换你这枚炎魂玉，再加一份火系灵材的使用手札。换不换？"

胖掌柜盯着那瓶丹药看了好半天，喉咙里滚了两滚，最后嘿嘿笑着把玉盒往林宸面前一推："换！怎么不换！客官爽快，小的也不能含糊！玉你拿走，手札我这就给您现抄一份！"

一盏茶的工夫后，林宸带着玉盒和一份刚抄完的手札走出赤焰坊。暗红色玉石在盒中安安静静地躺着，表面火焰纹路流转不止，与储物戒中惊鸿剑的距离拉近后发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振，像一把钥匙在锁孔前轻轻碰了一下。

云轻瑶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忽然扑哧笑出声来："师父你用一枚丹药换了一枚玉，那枚丹药还是用荒坡挖的烂草根炼出来的……"

"值钱的不是材料，是手法。"林宸将玉盒收好，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升到中天了，中都城的街市进入了最热闹的时段，人流穿梭如织，喧嚣四起。但他心里清楚，这枚炎魂玉只是三把钥匙中的第一把。还有水、剑意两道锁孔在等着对应的钥匙。

他不着急，但是该朝下一个方向迈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