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宗门跪求核心地位

第37章 宗门跪求核心地位

三女归心后的日子平静了三天。

外门西角那间破屋前的小院里，每天卯时准时飘起米粥和糕点的香气。云轻瑶蹲在炉子旁看火，苏清月坐在石墩旁折豆荚，楚灵溪别别扭扭地来、别别扭扭地坐下、别别扭扭地把袖子里藏的零食掏出来堆在石墩中间，三人各占一角，中间留空给林宸。

日子像被温火慢炖的汤，眼看着要安稳地过下去。

可第四天清早，林宸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位身穿紫袍的内门执事站在小院外头，姿态恭谨地弯着腰："林师……林先生，宗主有请，请您往主殿议事。"

云轻瑶正在搅粥，勺子顿了一下："这么早？"

紫袍执事赔着笑："是急事，烦请先生移步。"

林宸看了一眼天色，晨雾还没散干净，主峰那边雾蒙蒙的看不清轮廓。他放下手里的粥碗，朝三位姑娘递了个"我去去就回"的眼神，跟着执事穿过外门小径、踏上主峰石阶、一路走到议事大殿门口。

殿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

林宸跨进门槛时停了一瞬。

议事殿里站满了人。六位长老按位次分列两侧，一个不少，全到了。殿中央的紫檀大案被移到了靠墙的位置，宗主方青玄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大殿正中央，双手拢在袖中，听见脚步声时转过身来，面色复杂地望向门口的林宸。

方青玄的身后站着执事堂、执法堂、内务堂、药堂、阵道堂、器堂六位堂主，所有青云宗的高层决策者全部到齐。殿内没有外客，没有弟子，只有这些掌权者安安静静地站着，全都面朝殿门方向。

林宸走进殿内，所有人同时微微躬身。

这阵仗，比他大比夺冠那天更庄重三分。

方青玄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下。这位三百余岁的宗主今日没有穿平日那套象征威严的玄金宗主服，换了一身素青色常服，连发冠都比平时矮了三分，整个人看上去少了些上位者的架子，多了些……低姿态。

"林宸。"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度，"今日把全宗高层叫齐，是为了跟你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然后退后半步，双手合拢朝林宸微微躬身。

他身后的六位长老和六位堂主同时跟着弯腰，齐刷刷一片，殿中十几个人的身影同时低了下去。那躬身的幅度虽然不算大，可对于一个一宗之主和全宗长老而言，这个动作的分量足以震动青云宗上百年未曾松动的权力结构。

方青玄直起身，迎上林宸的目光，语气诚恳："我代表青云宗上下，请你入核心弟子之列。不限资源、不限权限、不限年限——宗门宝库对你全面开放，灵石、丹药、功法、灵器，你需要什么只管取用。外门那座旧居即刻拆除重建，按核心弟子最高规格起一座洞府给你。内门所有禁地、秘境、藏书阁顶层均对你开放，无需报备。"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另设'天字供奉'头衔，地位等同长老之上、直属于宗主之下。你可以不收任何师父、不归任何堂口管辖、不履行任何宗门差役。往后三年一届大比的头名，由你指定人选代赛，你不必亲自下场。你所有的弟子、同伴、师从你的人，宗门一体照顾，待遇从优。"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方青玄说了很长一段话，条条框框列得详尽。那些许诺中的每一项单独拎出来放在十年前都足以让全宗弟子疯狂争抢，如今全部加在一起、全部对着一个人砸过来，堆成了一座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心的宝山。

他说完之后，殿内沉默了数息，所有人都看着林宸。

林宸站在殿中央，面前是青云宗最高的权力者群体集体弯腰相求的场面，身后是敞开的殿门外扑面而来的晨曦。他的表情从进殿到现在几乎没有变化，没有受宠若惊，没有得意忘形，甚至连眼角眉梢的波动都看不出来。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

"行。"

一个字，简洁利落。

方青玄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身后几位长老同时舒了一口气，阵道长老张伯谦悄悄擦了把额角的汗。他们原本担心林宸会拒绝——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名望，北境三州有的是大宗门愿意开出更高的条件挖人。如果他今天从这座殿里转身走出去，明天万剑山庄的帖子就会递到他手里。

但他留下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林宸补了一句。

方青玄立刻接话："你说。"

"外门西角那间屋子暂时别拆。"他语气平平，"我住习惯了。新洞府修好之后，那边的石墩和炉子留着，别动。"

殿内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愣了一瞬，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方青玄也跟着笑了，连连点头："留着留着，你说留就留，一片瓦都不动。"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林宸转身朝殿外走时，方青玄和六位长老同时朝他的背影微微拱手，执的是晚辈见前辈的礼数。这位三百余岁的宗主望着那道灰色身影跨出殿门的身影，目光里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最终化成长长一声叹息。

"当年批废他灵根的人是我，"他低声说，"今天第一个弯下腰求他留下的人也是我。"

旁边的张伯谦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消息当天正午传遍了全宗。

"林宸入核心了！宗主亲自请的！"

"不止入核心——天字供奉！地位比长老还高半级！"

"宝库全开！藏书阁顶层敞开！新洞府马上动工！"

"三年前他被逐出内门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

全宗上下沸腾了三天，所有人都在讨论那场议事殿里的"跪求"。有说宗主弯腰的，有说长老们集体低头的，有版本夸张到说宗主打翻茶盏跪在地上求林宸留下的——虽然事实没那么夸张，但核心意思没错：青云宗的核心地位，如今是求着送给林宸的。

那个三年前被踩在泥里的外门废柴，如今站在了青云宗权力金字塔的顶端。

外门西角，破屋前的小院里。

云轻瑶端着粥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天字供奉！比长老还高！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随便进药堂库房拿药材了？"

"拿吧。"林宸坐在石墩上喝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不错"。

楚灵溪抱着手臂坐在旁边，嘴角翘着偏要别过脸假装不在乎，可她那只脚又在石墩底下偷偷往林宸那边挪了半寸。苏清月坐在另一侧，低头把剥好的豆子一粒粒码进碟子里，动作温温柔柔的，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消息越传越远，当天夜里就飞出了青云宗的山门。全州宗门同一天收到了"林宸受封天字供奉"的通报，碧落宗宗主连夜摔了茶盏，天衡派派了弟子连夜去采买贺礼，清虚阁阁主在阁中独自坐了一个时辰不知在想什么，万剑山庄的孟星河听说后笑了一声，提笔给林宸写了一封简信，里面只有六个字："恭喜。下次再打。"

而青云宗主峰之巅，议事殿的灯火亮了整夜。方青玄坐在重新摆回原位的紫檀大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新拟的宗门资源分配表，林宸的名字用朱笔单独圈出，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尽"字。

尽全宗之力，供养一人。

这份殊荣，放在青云宗近千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而此刻外门西角的月光下，林宸坐在石墩上，掌心摊着那枚秘境本源碎片最后的余烬。金丹境的门槛就在眼前，他体内的筑基结晶已经开始自发蜕变，那枚金色火苗从结晶内部一点点渗透出来，缓缓吞没晶面、融解晶核、重新凝聚成更高级的形态。

突破的前兆，正在一寸寸逼近。

他闭上眼，夜风穿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身后三间不同方向的小窗里各自亮着灯，青色、白色、鹅黄色的光晕从三扇窗格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氤氲成暖融融的一片。

林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金丹的轮廓在丹田深处若隐若现。

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