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缓缓流淌,几年光阴悄然逝去。
修行界彻底走出域外邪魔带来的阴霾,风气焕然一新。听从秦烈劝导的年轻修士稳步成长,摒弃急功近利的想法,沉下心打磨根基;裁决司完善修行法规,严查残缺功法,肃清残留的歪门邪道,整个修行界一派欣欣向荣。
秦烈依旧恪守本心。每月抽出大半时间去往各地讲道授悟,只是他不再频繁抛头露面。不少后辈修士千里迢迢慕名赶来,想要拜入他门下,秦烈大多婉言推辞,只偶尔挑选心性纯粹的少年稍作点拨。
在一众高层眼中,以秦烈的修为和声望,只要点头,便能坐上裁决司总长之位,执掌整个修行界的秩序。可他始终看淡权势,讲道结束便匆匆赶回小院,从不会在各大议事大殿过多逗留。
裁决司总长也曾私下再来拜访。
“秦烈,只要你愿意入主裁决司中枢,往后修行界由你统筹安排,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秦烈坐在院中石凳上,指尖捏着一颗话梅,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翻书的沈渊身上,语气从容笃定:“守护后辈我可以尽一份心力,但执掌大权我并无想法。高处纷争不休,勾心斗角层出不穷,我从前已经体会够了。比起身居高位受人仰望,守着这里的平淡日常,于我而言更为珍贵。”
总长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再瞧瞧气质安然的沈渊,心底全然明白。眼前这人所有的牵挂都留在这座小院,外面的滔天权势,终究打动不了他,只得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残存的余孽彻底被清扫干净之后,小院再也没有深夜偷袭的风波。秦烈慢慢撤掉布下的隐匿术印,院子重回松弛宁静。春日院里草木抽芽,夏夜晚风习习,秋日桂香弥漫,冬时落雪覆庭。
白日秦烈外出讲道奔波,沈渊便在院中整理古籍书卷,闲暇时栽种花草,依旧常备一罐酸甜的话梅,静静等候他归来。
等秦烈推开院门卸下一身疲惫,喧嚣杀伐尽数隔绝在外。他不必时刻维持沉稳威严的模样,不必思虑修行界的繁杂事务,安安心心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夜晚闲下来的时候,两人会坐在院落的藤椅之上。秦烈讲起各地修士的近况,说起少年们的成长与改变;沈渊和他闲谈古籍里记载的上古秘闻,剖析人心取舍的道理。
“如今很多年轻修士都说,是我改变了他们。”秦烈轻声感慨,“可若是细究根源,是你把我从偏执暴戾的泥潭里拉出来。我只是把你教给我的道理,转述给后来之人。”
沈渊放下手中书卷,月色洒在他清隽的眉眼之间:“是你自己懂得自省。旁人只能点拨引路,往后的道路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
秦烈侧过头深深望着他,眼底藏着长久沉淀下来的温柔。从前他满心戾气,靠着厮杀证明自己,以为强大就是压倒所有人;如今他懂得收敛锋芒,明白守护才是本心,所有改变全部源于身旁之人。
偶尔遇到域外残余的邪魔碎片作乱,秦烈便会动身前去平定祸乱。每一次动身之前,他都会细心叮嘱沈渊注意安全;战事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赶回小院,把外面发生的事情慢慢讲给他听。他在外挡尽世间风波,归来之后贪恋一室安稳。
岁月流转,修行界后辈一批批崛起,曾经轰动一时的风波渐渐变成过往旧事。年轻修士大多只听说秦烈的传说,却很少见到他本人。大家都知晓,那位昔日满身锋芒的天骄,甘愿归于平淡,守着一处小院和心上人远离纷争。
不少人暗自惋惜,觉得秦烈埋没天赋;可只有秦烈心里清楚,他早已得到世间最好的归宿。
往后漫长岁月,外面的修行界盛衰起落,派系更替不停;小院之内灯火长明,岁月安然如常。
秦烈褪去一身杀伐戾气,放下世人追捧的盛名;沈渊依旧从容恬淡,长久予他心安。
他在外护住修行后辈,归来倾心相伴一人;历经腥风褪去浮躁,往后余生烟火绵长。
不必跻身权力漩涡,不必孤身对抗世间风波。
一人历尽千帆收敛锋芒,一人温润恬淡抚平沧桑。
前路纵然还有零星劫难,二人同心便无惧世事无常。
红尘喧嚣皆是过客,身旁知己便是余生归宿。
半生颠沛寻心安,朝夕相伴岁月安。
外面风起云涌,院内岁岁安然。
痴恋西瓜唯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