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改动版）

素恩踮起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她的唇贴上来，带着浴后的水汽和淡淡香气。泽演怔了一瞬，手臂才慢慢收拢，把她带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

那个吻比摩天轮上更深、更久。她的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发间，他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停在她后背，像在确认一件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呼吸乱起来时，泽演先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水汽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晕得柔软。他望进她眼里，那里有暖黄灯光、有雾、有他小小的倒影。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脖颈，却没有躲开。胸口像有什么盛得太满，正轻轻溢出来。她没有说话，只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后来的事，像被灯光收走了。只记得他牵着她的手穿过短廊，卧室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最后只剩床头那圈暖黄。她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金色短发铺在白色枕套上，像一片被夜色拢住的海。他俯身替她拨开额前的发，吻从眉心落下，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再后来，小夜灯的光在墙上晃了一下，又一下。窗外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迪士尼闭园时最后的音乐，温柔又遥远，像潮声慢慢退去。

夜很深时，素恩缩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急促一点点平复。她的短发有些乱，发梢还带着浴室的水汽；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被，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从后颈到肩胛，像安抚一只疲倦的猫。

泽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她没有看见他弯起的嘴角，只感觉到他的手臂又收拢了些，把她更完整地拢进怀里。

床头灯还亮着。巴厘岛的木雕猫眯着眼，望着他们。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背上慢慢画着什么，一笔一划，很轻，很慢。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能猜到那三个字。于是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嵌进他的臂弯里。

泽演亲了亲她金色的发顶，声音带着笑，哑哑的、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