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搜寻无果后,杨博文四人折返来到了花园。目光瞬间锁定了花园中间石桌旁的四人。
左奇函和张桂源自然也看见了王橹杰,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左奇函率先打破沉默,提议道:

“时间不早了,与其我们四个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乱撞,不如去加入他们的讨论。至少,心里能先有个想投的人选。”
张函瑞眉头微蹙,有些抵触:

“这样确实比瞎找强。但是,你们怎么确定他们会愿意相信陌生人,还大方地分享线索?”
张桂源挑了挑眉,语气笃定: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拒绝也是一种态度。”
杨博文没有多言,默认了这个决定。
张函瑞虽仍有疑虑,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四人径直朝着石桌走去。
左奇函脸上挂着惯有的、极具欺骗性的温和笑容,开口道:

“各位,讨论得这么热烈,可否带上我们四个一起?”
张奕然四人闻声抬起头。张奕然语气略带诧异:

“你们也要加入?”
张桂源顺势接话,语气慵懒却不失压迫感:

“快晚上了,心里还是没个准信。看你们在这儿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也听听?”
左奇函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对王橹杰使了个眼色。
王橹杰接收到信号,随即温和地开口:

“已经下午4点了,6点吃晚饭,之后就是投票。我们这边讨论了半天也没个实质性进展,人多力量大,多几个人一起正好。”
聂玮辰也立刻附和,语气真诚得过分:

“是啊,反正躲不过投票,瞎投的话,万一误伤了好人,那可就亏大了。”
张奕然看向陈思罕,征求他的意见:

“你觉得呢,思罕?”
陈思罕一向喜欢热闹,连忙点头:

“我觉得挺好啊,多些人讨论,思路也能开阔点。”
见三人都赞同,张奕然也不再拒绝:

“那就一起吧。”
左奇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弧度。
他的目光扫过石桌旁仅剩的两个石凳,忽然伸手,轻轻拉住杨博文的胳膊,将他引向其中一个石凳,甚至还细心地用手拂去凳面上的浮灰,示意他坐下。
随后,他便极其自然地站在了杨博文的身后,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保护的姿态。
王橹杰和聂玮辰见状,眉毛皆是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左奇函何时对一个“猎物”如此上心过?
杨博文本人也愣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带着掌控意味的存在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对方正垂眸看他,眼底含着笑意,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杨博文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了下来。
张函瑞则极其自然地占据了最后一个石凳,完全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张桂源。
张桂源也不在意,学着左奇函的样子,随意地站在了张函瑞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俯身加入了讨论。
八人简单轮番介绍了名字后,杨博文四人也将各自的线索摆在了桌面上。
线索铺开,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专注。
陈思罕率先发言:

“‘真诚’和‘热情’这两条线索,描述的应该是同一个凶手”
杨博文冷静分析:
“大部分线索都指向性格侧面,我们可以先往这个方向推导。”

张函瑞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随即伸手指向张桂源给他的那条线索,问道:

“那这条‘凌晨2点,心率65,状态平稳’想表达什么?”
张奕然接过话茬:

“凌晨2点,可能是凶手行凶的时间点。心率平稳,说明心理素质极强。”
聂玮辰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担忧:

“这么平稳?听起来不像第一次作案啊,该不会是有前科吧?”
陈思罕眼睛一亮,将线索对应起来:

“这个‘平稳’是不是正好和那条‘太冷了’对上了?说明凶手内心极度冷漠,所以才能在杀人时保持心率平稳!”
张桂源在后面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赞许道:

“这个推测合理。”
王橹杰淡淡总结,

“照这么看,两名凶手,一个性格冷漠如冰,一个伪装热情如火。”
陈思罕迫不及待地问:

“那对应到现有的参赛者身上,能锁定谁啊?”
杨博文谨慎地提出了异议:
“虽然逻辑通顺,但如果线索本身就是误导,那我们的推测就全不成立。”

左奇函这时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别想得太复杂嘛。先按这个思路走下去,如果明天的线索依然侧重性格描写,那就证明我们猜对了。毕竟,用来误导人的烟雾弹,有一条两条就够了。”
王橹杰赞许地看了左奇函一眼:

“聪明。既然有了方向,不如先筛选出几个比较可疑的人选?”
张桂源闻言,目光在桌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从未参与过讨论、独自坐在远处花坛边的参赛者(替罪羊)身上。
他语气随意:

“那个叫‘李维’的就很可疑。独来独往,眼神躲闪,问他什么都不说。一个性格孤僻、冷漠到极致的人,为了奖金铤而走险,甚至杀人,很有这可能啊,而且他一直游离在团队之外,正好符合‘需要伪装热情’的反差。”
陈思罕思考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

“这样的话,今晚可以先投他试试水。”
张奕然沉思片刻,也认可了这个方案:

“嗯,先听听其他选手的发言,如果没有更可疑的人选,就投他。”
张函瑞见讨论告一段落,便利落地站起身,顺手拉起杨博文,语气干脆利落:

“既然考虑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晚上见各位。”
说完,两人便转身走进了古宅的阴影里。
奇函和张桂源朝剩下的四人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身后,王橹杰和陈思罕朝四人挥了挥手,聂玮辰依旧挂着那副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而张奕然则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