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宿舍纱窗洒落在床沿。
整间寝室安安静静,其余四人还在浅睡。
马嘉祺早就醒了。
他一夜未松手臂,始终轻轻牢牢搂着怀里的丁程鑫,姿势没变分毫。
怀里的少年睡得格外安稳。
昨晚崩溃、自残、大哭的痕迹还留在脸上——眼皮微微红肿,眼尾泛着淡淡的粉,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轻软软,均匀扫过衣襟。
丁程鑫是被暖意蹭醒的。
意识慢慢回笼,他先是觉得后背被烫得暖暖的,整个人被圈在一个安稳、结实的怀抱里。
下一秒,记忆轰然炸回脑子里。
深夜崩溃、偷偷掐自己、被全员撞见、马嘉祺温柔帮他处理、最后抱着他睡觉……
丁程鑫浑身瞬间一僵。
轰的一下。
整张脸、耳尖、脖颈,从头红到尾,滚烫得吓人。
他居然、居然整晚窝在马嘉祺怀里、被他抱着睡了一整夜。
太害羞、太窘迫、太不好意思了。
他一动不敢动,睫毛轻轻颤,心脏砰砰狂跳,整个人僵硬在马嘉祺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马嘉祺察觉到怀里小人醒了,低头,嗓音清晨沙哑温柔:“醒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发顶。
丁程鑫鼻尖发酸,又羞又软,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还难受吗?”马嘉祺抬手,极轻揉了揉他红肿的眼皮,又悄悄翻过他的小臂,检查昨晚密密麻麻的掐痕。
痕迹淡了些,却依旧清晰。
看着那些印子,马嘉祺眼底温柔一点点褪去,心底翻出冷沉的戾气。
昨晚他心软护他、哄他、陪他。
但今天——
他要替丁程鑫,彻底了结所有恶意。
丁程鑫看见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瞬间慌得想藏,害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别看了……不好看。”
马嘉祺轻轻按住他,认真看着他:
“没有不好看。
只是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
你疼一次,我疼十次。”
字字郑重,压着真心。
丁程鑫怔怔看着他,眼眶又微微热了,轻轻“嗯”了一声,乖乖窝着不动。
没过多久,宿舍闹钟响起,其余四人陆续醒来。
宋亚轩一睁眼就看向那张床,看见两人还轻轻相拥着,瞬间放软眼神,轻轻笑了下。
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刘耀文醒来的第一反应,都是松了口气。
至少,他今晚安稳睡下了。
全员起床洗漱,没人多问、没人调侃、没人提昨晚的狼狈,全员小心翼翼护着丁程鑫的情绪。
可走出宿舍楼的那一刻——
世界变了。
流言,早已炸遍整栋教学楼。
一路走去班级,走廊里所有班的学生都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目光密密麻麻、齐刷刷钉在丁程鑫身上。
“就是他,昨天上课弄脏裤子。”
“年级第一学霸翻车,太尴尬了吧。”
“怪不得昨天被老师当众骂,全程不敢动。”
“平时装高冷干净,私底下这么狼狈哈哈。”
“听说昨晚回宿舍还哭了,矫情死了。”
细碎、刺耳、恶意的嘲讽,四面八方钻过来。
昨天只是班里传。
今天,全校都在传。
丁程鑫脸色瞬间白透。
好不容易被马嘉祺哄好一点点的心,瞬间被千万根针扎碎。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垂下脑袋、肩膀收紧,习惯性想躲、想藏、想逃离所有人的视线。
自卑、羞耻、难堪,瞬间卷土重来,比昨天更重、更窒息。
他的脚步开始发虚,指尖发凉,眼底瞬间蒙上水雾。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记得。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所有人都在践踏他仅存的体面。
他又开始讨厌自己。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直接牢牢攥住他的手。
很紧、很稳、很霸道。
马嘉祺一步上前,直接将丁程鑫整个人护在自己身侧。
原本温柔的眉眼,此刻覆满冷戾,眼神锋利吓人,扫过整条喧闹的走廊。
他不再隐忍。
不再沉默。
不再任由别人欺负他的小孩。
马嘉祺声音不高,却冷得穿透整条走廊,清晰压过所有窃窃私语:
“嘴巴放干净点。”
“那件事是意外,不是笑话。”
“他没做错任何事。”
“谁再乱传、谁再乱嘲讽一句——”
他眼神冷扫过所有探头嘲笑的人,气场压迫得所有人瞬间噤声。
“我跟谁没完。”
整条走廊瞬间死寂。
刚刚嬉笑调侃的人,全部僵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从来冷淡安静、从不惹事的马嘉祺,第一次当众发火、第一次强势护人。
全员愣住。
身后的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立刻上前一步,并肩站在两人身后。
无声站队。
全员护着丁程鑫。
刘耀文眼神冷厉,扫过刚刚起哄最凶的几个人,气场压人。
张真源温和却坚定:“玩笑要有度,别恶意伤人。”
严浩翔淡淡开口:“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贺峻霖眼神认真:“谁也不许再欺负阿鑫。”
宋亚轩轻轻护在侧边,目光坚定。
六人并肩,硬生生将所有流言、所有恶意全部挡在外面。
走廊鸦雀无声。
丁程鑫站在马嘉祺身侧,被他紧紧攥着手,被他牢牢护在怀里。
所有人都在怕、都在惊。
只有他,心脏一点点、慢慢变热。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眶红红,却悄悄、轻轻、抿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原来。
不是全世界都在笑他。
有人会为他发火。
有人会为他挡尽流言。
有人会拼尽所有,护住他碎掉的体面、碎掉的骄傲、碎掉的自己。
马嘉祺侧过头,低头看向身侧害羞、泛红眼眶的少年,声音瞬间放得温柔,只给他一个人听:
“别怕。”
“从今天起。”
“我护你到底。”
Bye 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