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八章 朝夕照料，相伴养病（约1330字）

自二人坦诚所有心事、捅破隐瞒的病情之后，周九良主动放下每日高强度练曲计划，将全部心思、大半时间都放在照料孟鹤堂身上，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小院之中，杜绝一切可能让孟鹤堂劳累耗气的活计。

每日天刚蒙蒙亮，周九良便背着竹篮独自上山，按照郭德纲写下的药方采摘新鲜润肺野生草药，回到小院后守在灶台前小火慢煎，全程守着药罐把控火候，汤药煎好后反复试温，温度不烫口、不寒凉才端到孟鹤堂唇边，耐心陪着对方喝下苦涩药汤，再备好蜜饯缓解口中苦味。

每到夜晚，他提前在卧房榻上铺好厚实棉褥，屋内燃上炭火维持温暖，每隔两个时辰便起身查看孟鹤堂是否咳喘发热，若是夜里孟鹤堂肺病发作难受，他便坐起身轻轻拍打对方后背，端温水润喉，整夜细心看护，极少完整睡上一觉。打磨琴弦、打理小院花草、洗衣做饭、采买米面所有繁杂活计全部包揽，绝不允许孟鹤堂耗费一丝气力，连调试三弦这般轻省的活，都要等自己做完所有琐事，才陪着孟鹤堂轻轻拨弦散心。

张云雷、杨九郎每隔三日便专程登门探望，提着温补参汤、润燥软糯糕点，陪二人闲谈散心，还会主动帮忙修缮小院、劈柴挑水，减轻周九良的照料负担；郭德纲固定每三日亲自来小院诊脉，仔细搭脉观察孟鹤堂气色，根据每日脉象不断调整药方，细细叮嘱养护禁忌：忌寒凉、忌劳累、忌心绪郁结、忌长时间抚弦耗气。

孟鹤堂不必再刻意遮掩病痛，胸腔闷痛、咳喘不止时，便坦然靠在周九良肩头安静歇息，不用再躲躲藏藏藏手帕、掩血迹，坦然展露自身所有虚弱模样。纵然陈年病根无法彻底根除，偶尔依旧会咳出血丝，周九良也只会紧紧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轻声细语温柔安抚，没有半分畏惧嫌弃，细心擦拭干净血迹，轻声宽慰，从不会露出半点厌烦。

每到晴好黄昏，二人依旧并肩坐在熟悉的海棠长廊合奏三弦，只是如今的曲调不再压抑隐忍，弦音温柔舒缓，裹着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暖意。从前孟鹤堂的琴声藏着孤独顾虑、离别惶恐，如今每一段旋律，都盛满双向奔赴的珍惜与安稳。月光静静洒满整座小院，一人轻轻抚弦，一人安稳依偎，岁岁温柔相伴，再也没有任何隐瞒与隔阂，弦声婉转，藏着二人坦诚相守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