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二章 相逢车站，弦音解相思（约1015字）

第二日下午三点，孟鹤堂顺利完成最后一组短视频录制，和主办方简单道别后，便拎着随身背包赶往城际车站。路上特意绕进当地老牌糕点铺，买了一盒软糯清甜的桂花蜜糕，是周九良格外偏爱的口味。距离列车到站还有整整三十分钟，他安静站在出站口的护栏旁，目光紧紧盯着列车到达提示牌，心底积攒了两天的思念翻涌不停。短短两晚的分离，从前只觉得寻常的三日行程，如今却像隔了漫长年月，时时刻刻都在惦记后台独自练琴的人。

广播响起列车抵达的提示音，人流顺着通道缓缓涌出，孟鹤堂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抱着三弦的周九良。对方背着简单帆布包，脚步飞快穿过来往行人，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全然不在意身边路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伸手牢牢攥住孟鹤堂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一路奔波的寒凉。两人并肩走到车站外侧僻静的木质长椅坐下，周遭行人稀少，终于不必刻意维持搭档之间疏远的分寸。

“一路长途坐车是不是很累？彩排结束直接赶列车，中途有没有好好吃饭？”孟鹤堂将蜜糕盒子递到周九良手中，眉眼间满是心疼。周九良拆开包装，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咬下，视线一刻不曾从孟鹤堂脸上移开，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想念：“路上随便啃了两块面包充饥，和见不到你的煎熬相比，这点车马奔波根本算不上什么。分开这两天，每次拿起三弦弹奏，总觉得调子空落落的，少了你的和声，怎么弹都不够完整。”

两人寻了街边一间干净清淡的小馆子，找了靠窗安静的座位坐下，点了几道少油不辣的小菜，贴合周九良偏弱的肠胃。吃饭期间，周九良细细追问这两天拍摄、采访的全部细节，从摄影棚灯光强度到媒体提问内容，一一仔细询问，生怕孟鹤堂孤身在外受半点怠慢；孟鹤堂也不停打听本地集体彩排的进度，担心所有伴奏重担全都压在周九良一人身上，连片刻休息都没有。琐碎的日常一问一答，没有华丽的言语，全是藏在心底真切的牵挂。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陌生小城，街边沿河步道摆满民间艺人的小摊，有人拉二胡、有人弹琵琶，晚风裹挟着河水淡淡的凉意扑面而来。周九良停下脚步，打开随身琴盒取出三弦，寻了一处临河宽阔石凳落座。指尖轻搭琴弦，舒缓温柔的调子缓缓流淌而出，是二人年少拜师时第一次合奏的小调。孟鹤堂侧身靠在他肩头，低声跟着弦声轻轻哼唱，这两天积攒的思念、牵挂、委屈，全部融进婉转绵长的曲调之中，顺着晚风散进河面。

一曲弹奏完毕，河面波光映着街边路灯，碎金般的光点落在两把三弦成对的流苏上。孟鹤堂轻轻靠在周九良肩头，轻声许下期许：“等后天专场演出彻底结束，我们一同乘车返程，往后再也不要分开这么久。但凡可以结伴同行的行程，我一定不会再独自出发，和你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太过难熬。”

周九良指尖按住琴弦轻轻点头，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坚定无比：“我记下了，往后但凡外出演出，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协调好所有工作，绝不和你分开。”两人静静坐在河边石凳上，伴着晚风与流水声，低声商量起后天专场演出的小段编排，独处的时光温柔又安稳，短短半日相逢，足以抚平两日相隔千里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