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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禁足七日,王爷落子

京华旧梦,惊枝归来

老夫人坐在上首,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不是没疑心孟氏做手脚,可孟氏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母家势大,眼下正是谢毅升迁、谢文轩谋举荐的紧要关头,实在不能翻脸。沉默许久,她最终只能按下此事,沉声宣判

老夫人
老夫人

大姑娘谢惊枝,行事不慎,惊扰贡品,罚禁足清沅院七日,抄《心经》百遍悔过

老夫人
老夫人

库房管事看管不力,杖责二十,赶出侯府。周姨娘协管库房有失,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罚的全是无关痛痒的人

周姨娘本就是被孟夫人推出来顶锅的,平白挨了罚,她攥着帕子咬了咬唇,抬头看了孟夫人一眼,终究没敢出声辩解——她知道,自己离了孟氏,在府里更站不住脚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孟夫人,反倒落了个“顾全大局、理事周全”的好名声。经此一事,她名正言顺收回全部中馈与库房实权,嫡长子谢文轩也更得谢毅看重,可谓一石三鸟

一场栽赃,轻飘飘落了地。孟夫人手段之圆滑、布局之缜密,又占着正妻的名分大义,远胜柳姨娘百倍

回到清沅院,墨竹气得眼圈发红

墨竹
墨竹

姑娘!侯爷也太偏心了!明明就是孟夫人设计的,老夫人也不管!

谢惊枝坐在窗边,端着药碗慢慢抿着。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眉眼平静,眼底却淬着冷光

谢惊枝

不管是正常的

谢惊枝

她放下药碗,指尖轻轻敲着窗沿

谢惊枝

她是明媒正娶的主母,捏着谢毅的前程,捏着嫡长子的出路,捏着侯府的体面,祖母不敢动,也不能动

谢惊枝

柳姨娘是只张牙舞爪的猫,一敲就碎;孟夫人才是藏在暗处的毒蛇,占着名分大义,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样的对手,急不得,也躁不得

她抬眼看向墨竹,声音淡却带着力道

谢惊枝

去查

谢惊枝
谢惊枝

查那个被赶出去的管事的下落,查孟夫人这些年经手的所有账目,还有她兄长在吏部的把柄——不用急着动手,慢慢查,查细一点

谢惊枝
谢惊枝

孟夫人想跟我打持久战,我便陪她打

谢惊枝
谢惊枝

今日她送我的这份礼,我记着了。迟早,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谢惊枝

窗外的风卷着梨花瓣落进来,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柔弱的皮囊下,锋芒收得更紧

她知道,孟夫人这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京城这潭深水,才刚刚露出它真正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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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七日里,清沅院清净得像座孤岛

孟夫人接过中馈后,立刻调换了府中各处下人,明着是按规矩整饬内务,实则把谢惊枝院里的眼线换了个遍,每日汤药饮食都要经两道查验,看似周到妥帖,实则形同软禁

谢惊枝毫不在意,每日只在窗下抄经、翻书,咳嗽的频次比往日更密,病弱怯生的模样连送饭菜的丫鬟都私下议论,说大姑娘经了这一遭,越发没脾气了

只有墨竹知道,姑娘夜里就着烛火看的,是她费尽周折抄来的孟夫人掌家旧账,指尖在「太医署」「苏家旧部」几个字上反复圈画

查到第三日,线索便断了

当年经手生母苏氏汤药的太医早已告老还乡,连住处都查无踪迹;被赶出去的库房管事也像人间蒸发,孟夫人收尾做得滴水不漏

这天夜里,墨竹从外间药铺取药材回来,普通药包最底下压着张指甲盖大的字条,字迹遒劲,只有八个字:

「太医在通州,孟氏有染」

没有落款,谢惊枝却一眼认出,是萧景渊的字——十年传信往来,他的笔锋她早已刻在心里

墨竹
墨竹

是王爷的人悄悄塞在药铺柜上的,还混了一支老山参在药材里,说是给姑娘补身子

墨竹低声禀报

谢惊枝捏着字条,指尖微紧。萧景渊总像个耐心的观棋人,从不多言,却总在棋子将走死时,轻轻拨一下方向

她就着烛火烧了字条,灰烬落进铜盆,无声无息

谢惊枝

去查通州那位太医的下落,隐秘些,别碰孟夫人的眼线

谢惊枝

她轻声吩咐,又让墨竹搬出从庄子带回来的樟木箱,翻到最底层,果然在生母的旧妆匣夹层里,找出几张泛黄的药方和半封残信,字里行间隐约提到「孟氏送的燕窝」「身子愈发沉滞」,藏着不易察觉的疑虑

七日禁足期满,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来解了禁令,顺带送来烫金帖子——三月三上巳节,武安侯府办赏花宴,遍邀京中勋贵女眷

嬷嬷赔笑道:“老夫人本想替姑娘推了,可孟夫人说姑娘回京许久,也该见见京中贵女,免得旁人说侯府失礼。姑娘要是身子不适,不去也使得”

谢惊枝

劳嬷嬷回禀祖母,我去

谢惊枝

谢惊枝接过帖子,指尖拂过烫金花纹

谢惊枝

总躲在院里不是办法,正好出去走走

谢惊枝

她知道这是孟夫人的又一步棋。赏花宴上人多眼杂,谢清瑶又是京中贵女圈的核心人物,定然要当众给她难堪,让她彻底抬不起头

可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深宅里的计较终究是小打小闹,只有走到人前站稳脚跟,才能真正撼动孟夫人的根基

窗外梨花开得盛,谢惊枝抬眼望向靖王府的方向,眸光微动

这一局,她要自己走,也想看看,那位隔岸观火的王爷,会不会再落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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