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南音从裴渡的腿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她在他的怀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双腿已经有些发麻,但更麻的是她的心。
裴渡正在看一份并购案的资料,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仿佛刚才那个把她禁锢在怀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南音如蒙大赦,快步走出办公室。
一出总裁办的大门,她就感觉背后的视线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戴着耳麦,神情肃穆,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沈南音的心猛地一沉。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路过洗手间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里面空无一人。
这不是普通的安保升级。
这是……封锁。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助理小周发个消息,却发现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被屏蔽了。
沈南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她转身走向安全通道,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楼梯间里同样站着两个保镖。
“沈小姐,请留步。”
其中一个保镖拦住她,语气恭敬却坚定,“裴总吩咐过,您不能离开这一层。”
“我只是想去楼下买杯咖啡。”沈南音强作镇定。
“裴总已经让人送了咖啡上来。”保镖指了指旁边的小圆桌,上面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您请回吧。”
沈南音看着那杯咖啡,感觉像是看着一杯毒药。
她不死心,又试了试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站满了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看到她进来,齐刷刷地鞠了一躬:“沈小姐。”
那架势,不像是在迎接,倒像是在押送。
沈南音退出了电梯。
她站在走廊中央,环顾四周。
左边是安全通道,有保镖。
右边是电梯,有保镖。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也有保镖。
这哪里是公司,这分明就是一座铜墙铁壁的监狱。而她,就是那个插翅难飞的囚犯。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做他的秘书,忍辱负重,总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可裴渡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沈小姐?”
身后的保镖见她久久不动,出声提醒道,“裴总还在等您。”
沈南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死寂。
“知道了。”
她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回到总裁办门口,秘书台的小周看到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不敢说话。
沈南音推开门。
裴渡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仿佛从未动过。只是桌上的咖啡已经换了一杯新的,热气袅袅。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南音苍白的脸上。
“回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还以为沈秘书打算从窗户跳下去。”
沈南音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他。
“裴渡,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裴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我的秘书去洗手间太久,我担心她的安全,让人保护一下,这也有错?”
“保护?”沈南音气极反笑,“你把整层楼都封锁了,这叫保护?”
“那叫‘万无一失’。”
裴渡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寒,“沈南音,我说过,你是我的贴身秘书。贴身,懂吗?就是连上厕所都要向我报备,去哪里都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你这是非法拘禁!”
“随你怎么说。”裴渡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你在,怎么样都行。”
他靠近一步,将她逼退到办公桌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怎么?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无处可逃,所以绝望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我早就告诉过你,别白费力气。你逃不掉的。”
沈南音咬着牙,眼眶发红:“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一辈子太久了,我怕你受不了。”
裴渡轻笑一声,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不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我不是宠物!”
“是不是宠物,你说了不算。”
裴渡猛地低下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带着惩罚的意味,“你是我的。从你七年前逃掉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还这笔债。”
他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眼神晦暗不明。
“好了,闹剧结束。”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那份并购案的资料,“过来,继续刚才的工作。这次如果再走神,我就让人把你弟弟的病房监控切断。”
沈南音浑身一僵。
又是这一招。
他总是知道怎么拿捏她。
她看着那个坐在光影里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曾经那个会在雨天背着她走过三条街的少年,终究是死在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现在的裴渡,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沈南音擦干眼角的泪,一步步走回去,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是,裴总。”
她拿起文件,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而在这间办公室里,黑夜才刚刚开始。
无处可逃。
这就是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