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连绵暴雨彻底停歇,阳光穿透云层,透亮的日光洒满整座老宅庭院。
天井积水排空,地面干燥整洁,连日来笼罩宅院的阴冷阴森煞气,一扫而空,空气里只剩雨后泥土清新的气息。
叔公一大早就急匆匆朝着老宅赶来,他满心以为推开院门,就能看见我的尸体,或是崩溃失神、无力反抗的我,只要我出事,他就能顺势劝服我父母放弃老宅产权。
可当他推开院门,看见安然无恙、冷静站在堂屋整理爷爷手记的我时,脸色瞬间惨白,眼底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你…… 你居然没事?”
我抬眼平静望向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戳穿他所有伪装:“托叔公日夜费心布局,我安然无恙。”
叔公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慌忙重新摆出慈祥长辈的模样,装模作样上前关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几天我日夜担心你被宅内煞气冲撞受伤。”
我一步步朝着他走近,盯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当众拆穿他全部阴谋:“偷走镇宅红鞋的人是你,堵死天井排水暗道、破坏护宅阵的人也是你,隔壁小宇无辜惨死,是你故意制造午夜敲门声引诱他应声,老宅所有诡异怪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策划。”
叔公瞬间急眼,猛地拔高音量,想要吸引院外围观村民,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你这孩子纯属胡说八道!我身为长辈一心为你们林家着想,你不知感恩,反倒凭空污蔑我!”
他刻意放大声音,想要煽动围观村民,把我塑造成不懂事、污蔑长辈的叛逆晚辈。
可话音刚落,我的父母从堂屋侧门走了出来,两人手里高举手机,屏幕上播放着清晰完整的录像录音。
“叔公,不用再伪装了,证据我们全部录下来了。”
爸妈神色冰冷,再也没有往日的懦弱退让,彻底选择站在我这边。
前一晚叔公深夜潜入老宅、偷偷堵死排水暗道、翻墙偷走镇宅红鞋的全过程,全部被我们藏在庭院角落的手机完整录像;这些年叔公上门哄骗、威逼、散播老宅谣言的对话,也全部录音留存。
围观的村民瞬间哗然,纷纷围拢上前,窃窃私语,看向叔公的眼神充满怀疑与厌恶。
我拿出爷爷生前亲笔书写的手记,厚厚一本泛黄笔记本,摊开在众人眼前,上面清清楚楚记录整套老宅护宅阵法布局、各类民俗禁忌的由来,甚至详细写下叔公多年屡次暗中破坏老宅、觊觎地基古董的过往。
我提高音量,让在场每一位村民都能清晰听见:“老宅从来没有鬼神邪祟。午夜敲门、红鞋锁魂、遗像歪头、天井积水,这些祖辈传下的祖训禁忌,从来不是用来吓唬人的封建迷信,是我爷爷专门用来防备你这种贪得无厌、不择手段谋财害人的恶人!”
“你为了抢夺老宅地下埋藏的古董,不惜破坏镇宅阵法,制造连环诡异恐慌,间接害死无辜少年小宇,步步算计,借着所谓的阴煞鬼怪,借鬼杀人!”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场村民恍然大悟,多年和蔼慈祥的长辈面具,在所有人面前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