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禅被噎了一下,脖子上的黑珠串猛地一晃,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我那是……一时失察!再说了,谁比得上你,借了天意的光阴砂赖账万年,人家的讨债的文书能堆成山!”
“总比某人把七只老妖放出来强。”林晨挑眉反击,“要不是看在你这次主动来补锅,我就把你当年偷喝天帝藏酒事捅到天帝那去。”
“你!”玄禅气结,却被天意一把按住肩膀。
天意揉了揉眉心,对这两个一见面就掐的家伙没辙:“闭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转向玄禅,“带了多少人手?”
“就我一个。”玄禅理了理衣袍,恢复了些正经,“帝俊大人说动静不能太大,免得惊扰这里的法则。”他瞥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天刀,又看向林晨,“不过有他在,确实不用多带人。”
林晨踹了他一脚:“少阴阳怪气。先把这头牛处理了,再去落日森林。”
千仞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的气渐渐消了。原来天界的“大佬”们相处竟是这般模样,吵吵闹闹间却透着旁人插不进的熟稔。她看向林晨,见他眼底满是轻松,便知这些拌嘴不过是老友间的玩笑。
“走吧。”千仞雪轻声道,“别让另外两只跑了。”
玄禅率起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林晨做个鬼脸:“这次功劳我要占三成!”
“你能追上我再说。”林晨大笑一声,揽着千仞雪紧随其后。
天意无奈地跟上,红色长发在风中扬起:“这两个活宝……”
山脚下的风还带着妖气的余韵,却已被几人的吵嚷冲淡。千仞雪望着身旁林晨的侧脸,忽然觉得,无论他是“无赖”还是“神君”,都是她熟悉的那个林晨——会护着她,会跟朋友插科打诨,会把所有温柔都给她和月儿。
这样就很好。
林晨转头对千仞雪道:“,雪儿,把流年砚拿出来。”
千仞雪应声从袖中取出一方古朴的砚台,砚身似玉非玉,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能穿梭空间的流年砚。
林晨指尖凝聚起一丝神力,轻轻点在砚台中央。只见砚台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柔和的白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空间裂隙。他看向被天意牵着的天刀,语气平淡:“既然不安分,就回去了受罚着吧。”
话音未落,白光便将天刀包裹其中,缓缓拖入裂隙。天刀挣扎着嘶吼,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眨眼间便被裂隙吞没,砚台的光芒也随之收敛,恢复了古朴模样。
玄禅凑过来戳了戳戳流年砚:“这老物件还是这么好用,当年我偷拿它去凡间买糖葫芦,被帝俊大人追着打了三天三夜。”
林晨拍开他的手:“少提你那丢人事。”又转头对千仞雪道,“收好吧,后面还用得上。”
千仞雪将砚台收好,指尖还残留着砚台的温度。抬头时,见林晨正望着远方落日森林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便知,接下来要收拾的,该是剩下那两只妖物了。
这时候玄禅才注意到了千仞雪的存在,转头问林晨,“这位姑娘是……?”
天意刚要开口,千仞雪已先一步颔首致意,声音清润:“在下千仞雪。”
玄禅挑眉打量着她,又瞥了眼身旁的林晨,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哦,原来是你啊。”
林晨抬手就给了如来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行了,又不是没和你说过。”
千仞雪微微颔首,笑容从容,“他跟你说过我的事?。”
玄禅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意在旁补充道:“她身手不错,刚才对付天刀时,那个净化之光可是帮了大忙。”
玄禅摸着下巴,忽然笑了:“那正好——待会儿去落日森林收妖,多个人手多份力。”
千仞雪看向林晨,应道:“能帮到忙就好。”
林晨看着她眼中的光,忽然觉得这落日森林的妖物,或许比想象中更“好运”些——毕竟,有千仞雪陪着自己,连收拾妖物都多了几分乐趣。
玄禅看着林晨和千仞雪那个亲密的样子,有些为难地对林晨小声说:“其实吧……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个,那个,额……融儿也来了,虽然玄禅小声对林晨说,却被天意听了去,天意喊出了声:“啥,融儿也来了,完了!”
这穆雪融在那个世界和玄禅,天意一起游历三界,一起为天庭效力,后来林晨来到天宫,并和他们成了好友,而穆雪融却在朝夕相处中慢慢地爱上了林晨,林晨和玄禅,天意都明白,可那林晨对她只是当作妹妹看,穆雪融就一直将这份爱意藏在心里。
林晨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半晌才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融……融儿也来了?”
天意在一旁捂着额头,满脸“完了”的绝望:“我就说路上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合着你把这尊大神也带来了!她要是知道林晨在这里成了家……”
玄禅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我拦过了!她说想来看看斗罗大陆的风土人情,我哪敢拦啊……”
千仞雪看着三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头泛起一丝疑惑,却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晨搓了搓手,眼神飘忽:“她……她在哪呢?”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林晨哥哥,好久不见,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众人抬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踏云而来,青丝如瀑,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正是穆雪融。她目光扫过林晨,落在他身旁的千仞雪身上时,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礼貌:“这位姑娘是?”
林晨心一横,上前一步,将千仞雪往身后带了带,硬着头皮道:“融儿,这是千仞雪,我的……妻子。”
“妻子”二字出口,穆雪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着袖角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倏地红了。她望着林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原来……传言是真的。”
玄禅和天意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千仞雪轻轻挣开林晨的手,上前一步,对穆雪融颔首:“融儿姑娘远道而来助我们降伏妖神,辛苦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坦然。
穆雪融深吸一口气,拭了拭眼角,强笑道:“不辛苦。倒是打扰了林晨哥哥的清净。”她看向林晨,眼神复杂,“既然林晨哥哥在,那降伏妖神之事便不是问题,我就先……”
“融儿!”林晨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歉意,“当年那些事事,是我不好,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不用说了。”穆雪融打断他,扯出个释然的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天意,玄禅,我去附近转转,你们先忙。”
说罢,她转身踏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玉兰花香,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林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天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好了,头疼的事又多了一件。”
玄禅也唉声叹气:“早知道就悄悄来了……”
千仞雪轻轻拉了拉林晨的手,低声道:“她……”
“她是个好姑娘。”林晨回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坦诚,“以前在天宫时,她帮过我很多。只是,我对她,从来都只有兄妹情谊。”
千仞雪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有些过往,不必细说,彼此信任便好。
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日森林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妖气,提醒着他们还有正事要做。林晨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先处理妖神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天意玄禅来对视一眼,赶紧点头附和。谁都知道,穆雪融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林晨望着千仞雪,眼底的无奈像潮水般漫开来,连带着眉峰都拧成了疙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因焦虑而微微发烫的皮肤,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你说这事闹的……”
千仞雪安静地站在他对面,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落在她发间,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她没说话,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坚定的眼眸里,此刻也映着几分复杂——有对穆雪融的体谅,也有对眼前这团乱麻的无措。
“当年在天宫,融儿总跟在我身后‘林晨哥哥’地叫,我只当她是妹妹,”林晨叹了口气,语气里掺着懊恼,“哪想到她会记这么久……早知道今日,当初说什么也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他抬手想碰千仞雪的脸,指尖悬在半空又顿住,终究是垂落下来,自嘲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还以为能护着你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惹来这么多麻烦。”
千仞雪轻轻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半步,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他的掌心带着些许冰冷,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没什么麻烦的。”她抬眸望进他眼底,声音清冽如泉,“当年的事你固然有错,可现在,你也有了选择,相信她终有一天会懂的。”
林晨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猜忌,没有怨怼,只有坦然的信任。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酸又软,刚才那股子无奈渐渐被暖意冲淡。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好,一起担着。”
夜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几分滞涩的气氛。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低吼,提醒着他们此地不宜久留,但此刻两人相握的手,却比任何铠甲都要坚固。
林晨望着千仞雪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麻烦和无奈,在她这份笃定面前,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旁的天意看着林晨的无奈,转身对玄禅骂道:“你个蠢货,带她来干嘛,你知道她对林晨的感情,那时林晨回来修复混沌之墟,不是告诉我们两个关于千仞雪的事吗?”
天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额角青筋跳了跳,他一把拽住玄禅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个蠢货!唉!”
“当年林晨修复混沌之墟时,跟我们两个怎么说的?天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又急又气。融儿那性子,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你把她带来,是想看着他们三个搅成一团乱麻?还是想让林晨为难死?”
玄禅被他拽得生疼,却也没挣扎,只是皱着眉叹气:“我拦过了,她非要跟来,而且帝俊大人那边也支持她跟来,我有什么办法嘛……”
“帝俊大人……”天意无奈地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不远处的树顶上正望着林晨背影的穆雪融,“她……林晨心软,千仞雪又通透,真闹起来,你觉得林晨该怎么办?到时候波及了凡间秩序,我们谁担待得起?”
他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当初林晨为了千仞雪,甘愿留在凡间,这份心意你不懂?穆雪融来这么一出,不是添乱是什么!”
玄禅看着穆雪融落寞的侧脸,也跟着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天意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林晨和千仞雪,眼底满是担忧——他太清楚林晨那重情重义的性子,真要是陷入这种局面,怕是又要自苦了。
玄禅从气馁中退出。转而直奔主题:“林晨,剩下的六大妖神在哪里?如今天刀已经被送回去了,其他的六只必须赶快解决。”
林晨想起方才天刀颤抖着道:“在……在落日森林和极北冰原,分别是贪狼和痴蛛……。”天意,我和雪儿去落日森林,你和玄禅,再带上融儿去极北冰原,记住,要留活口。”
他又看了一眼那边远远看着这边的融儿,心里有些酸涩。
林晨的目光掠过远处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涩漫开来。他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稳:“落日森林的贪狼主修‘贪’念,最擅蛊惑人心,雪儿的净化之力正好克制;极北冰原的痴蛛以‘痴’为源,会织幻境,你和玄禅联手,再让融儿从旁协助,问题不大。”
天意挑眉:“让她去?”他瞥了眼穆雪融,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那姑娘此刻怕是没什么心思干活。
“她的‘清心术’能破幻境,正好用得上。”林晨语气笃定,却又补充了句,“多照看她些。”
玄禅连忙点头:“放心,我盯着呢。”
千仞雪走到林晨身边,轻声道:“那我们也出发吧。”她自然看得出林晨的顾虑,却没点破,只是伸手理了理他衣襟上的褶皱,动作轻柔。
林晨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定了定神。他看向天意和玄禅:“记住,留活口,我们要问其他妖神的下落。”
“知道了。”天意摆了摆手,转身朝穆雪融走去,“喂,干活了,别杵着。”
穆雪融闻声回头,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红痕还未完全褪去。她看了林晨一眼,没说话,只是跟着天意和玄禅,化作一道流光往极北冰原的方向去了。
林晨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收回目光,对千仞雪道:“走吧。”
两人并肩踏入落日森林的边缘,暮色已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隐约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气息。千仞雪展开六翼,圣洁的金光驱散了周遭的阴霾:“贪狼的气息在东边。”
林晨点头,握紧她的手:“小心些,别被他的妖气缠上。”
“嗯。”千仞雪应着,脚步却没停。
林间的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两人相握的手间的温度。林晨偶尔会想起穆雪融方才的眼神,心头那点酸涩总也挥不去,但更多的,是对身边人的笃定。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妖神之事,至于其他的,只能慢慢来了。
落日森林深处,贪狼伏在粗壮的树干后,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林晨与千仞雪的方向。它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那股属于天界的强大力量——那是足以让所有妖邪心悸的神圣气息,却并未将这股力量与眼前的两人直接关联。
“是天界的气息……”贪狼低低嘶吼,利爪在树皮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但这两个凡人身上,只有淡淡的圣光余韵,不像……”
它的感知被林晨刻意收敛的气息误导了——林晨将混沌之力刻意隐藏,仅在周身留下一层若有似无的屏障,既足以震慑低阶邪祟,又不会暴露真实身份。而千仞雪的六翼圣光虽圣洁,在贪狼看来,更像是某种高阶神力的加持,而非什么混沌本源之力的威压。
“看来是沾了某位上神的光。”贪狼舔了舔嘴角,眼中贪婪更甚,“这样的‘点心’,味道一定更鲜美……”
它从未想过,那股让它本能畏惧的混沌之力,就潜藏在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体内。林晨的刻意收敛,加上千仞雪的圣光掩护,让贪狼彻底低估了对手——这正是林晨想要的效果。
“东边的妖气更浓了。”千仞雪轻声提醒,六翼微微扇动,圣光在林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它在试探,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让它尝尝‘点心’的厉害。”
他指尖微动,一丝混沌之力悄然渗入地面,顺着贪狼留下的爪痕蔓延而去——不是攻击,而是标记。贪狼对此毫无察觉,仍在盘算着如何将这两个“带圣光的凡人”拖入幻境,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对方的猎物。
林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贪狼的身影在树影中若隐若现,而林晨与千仞雪的脚步沉稳依旧,一步步朝着陷阱深处走去——只是这陷阱的主人,很快就要易主了。
林晨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解决贪狼不过是弹指一挥,可是他想借此给千仞雪一次与更强的力量一战的机会,好好历练历练一下这个世界的天使神。
林晨感受到贪狼的妖气在林间游走,那股贪婪与暴戾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千仞雪,她的六翼在圣光中舒展,眼神里既有警惕,更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这只贪狼,交给你了。”林晨的声音带着鼓励,指尖轻轻一点,将贪狼的妖气轨迹在她眼前勾勒出来,“它的弱点在胸前的黑纹,那是它力量的核心,也是它最薄弱的地方。”
千仞雪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明明可以轻易捏碎这只妖物,却选择退到一旁,将战场完全交给她。“你……”
“天使神的力量,总要在实战中淬炼才会真正觉醒。”林晨的目光温和而坚定,“我在这儿看着,别怕。”
贪狼察觉到眼前的女子成了主攻,不屑地嗤笑一声,巨大的狼爪带着腥风拍来。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六翼扇动,圣光凝聚成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震感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半步——林晨就在身后,他的目光像无形的铠甲,让她充满勇气。
“就是现在!”林晨在一旁提醒,千仞雪立刻催动圣光,天使神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贪狼胸前的黑纹。贪狼惨叫一声,妖气瞬间紊乱,却仍在挣扎反扑。千仞雪的额角渗出细汗,圣光的消耗让她呼吸急促,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林晨的声音再次响起:“集中精神,它在虚张声势!”
千仞雪咬牙坚持,圣光凝聚成矛,精准刺入贪狼心脏。贪狼的身躯在圣光中消融,化作点点黑灰。当最后一丝妖气散去,千仞雪才脱力地落下,林晨及时上前扶住她,眼底满是赞许:“做得很好,雪儿。”
千仞雪靠在他怀里,喘息着笑了:“是你故意让我的。”
“是历练你。”林晨低头,替她拭去额角的汗,“这个世界的天使神,总要学会独当一面。”
玄禅和天意他们也解决了极北冰原的痴蛛,来到了日落森林,看见林晨在千仞雪和贪狼打斗时悄悄开启真龙之域大大压制了贪狼的力量,不然,就以这个世界天使神的力量,怎会是天界妖神的对手。穆雪融看着林晨和千仞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玄禅老远就瞥见林晨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龙纹,凑近天意耳边嘀咕:“好家伙,这家伙嘴上说历练,暗地里把真龙之域开了三层,贪狼那点妖力被压得跟没长牙的崽子似的。”
天意斜了他一眼:“不然呢?真让千仞雪硬拼?他那护短的性子,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亏才怪。”
两人说话间,穆雪融已走到近前。她望着不远处林晨正低头给千仞雪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还残留着替她拂去灰尘的温柔,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方才在极北冰原,她强撑着用清心术破了痴蛛的幻境,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那点微薄的成就感瞬间烟消云散。
千仞雪恰好抬头,对上穆雪融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眼底没有炫耀,只有坦然。林晨也转过身,看到他们回来,随口问道:“痴蛛解决了?”
“收了活口,封在锁妖袋里了。”天意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布袋,目光在林晨和千仞雪之间转了一圈,“千仞雪姑娘挺厉害啊,比当年在天界见的那些神官厉害多了。”
林晨脸上的笑意藏不住:“那是,也不看是谁……”话说到一半,瞥见穆雪融垂下的眼帘,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玄禅赶紧打圆场:“既然两边都搞定了,先把这贪狼的妖核取了吧,留着也是个祸患。”
林晨应了声,指尖凝聚神力,轻易剥离了贪狼残留的妖核。千仞雪默默站在他身侧,没有多言,却自然地与他并肩而立,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穆雪融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尽量平稳:“接下来去哪?”
“先回竹屋。”林晨收起妖核,“先审审这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