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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千仞雪)平行时空之命运弧线

林晨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是啊,有她在,有月儿在,这世间纵有风雨,又有何惧。沧海月明珠是守护,他和千仞雪,更是女儿最坚实的后盾。

  “雪儿,唯一可惜的是,你现在已是天使神了,凡间的事你不能过多干涉。”林晨忽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千仞雪脚步微停,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知道。神界的规则不允许神干涉下界。”

  她侧头看向林晨,唇边泛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过有你在,足够护得住身边的人,又不必因神力太过而惊扰凡间秩序。再说……”

  她抬手,一缕柔和的金色魂力在指尖流转“真到了必须动用全力的时候,神界的规则未必就不能破坏。”

  林晨看着她眼底的从容,心中微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许说傻话。若真到了那一步,有我在。混沌之力本就游离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外,大不了,我替你扛。”

  千仞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摇头:“不必。你我携手,哪需谁替谁扛。我若抵挡不了,剩下的,不是还有你这个‘超脱此界’的人吗?”

  阳光穿过竹林,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千仞雪望着远处嬉闹的月儿,声音轻得像风:“其实这样挺好的,像个寻常人一样守着竹屋,看着女儿长大,不必动用那些毁天灭地的力量,安安稳稳的,就很好。”

  林晨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安稳就好。”

  凡间的限制也好,天道的反噬也罢,于他们而言,都不过是守护这份安稳的点缀。只要能守着彼此,守着这方竹林里的烟火,哪怕力量受限,也是最圆满的时光。

  后来有一天,竹屋的宁静被一道破空声打破。

  一位红色头发的少年踏空而来,满头的红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抹锐利的寒芒。他仿佛猎犬般追踪着什么,直到目光锁定了竹林深处的竹屋,以及院子里那个手持砚台的身影。

  千仞雪正在院中晾晒草药,忽觉头顶光线一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她猛地抬头,只见那少年已悬停在半空,目光死死锁定在她手中的流年砚上。

  “此人的力量……看不透。”千仞雪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将流年砚护在身后。

  少年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天空坠落,五指成爪,直取流年砚。

  “放肆!”千仞雪厉喝一声,身后六翼天使虚影骤然展开,金色的魂力如潮水般涌出。然而,她刚要调动神力,便觉胸口一阵窒闷——神界规则对神力的压制,让她无比难受。

  “砰!”

  仅仅两个回合。

  千仞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那少年动作极快,一把夺过流年砚,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化作流光消失在竹林尽头。

  直到林晨回来,看到千仞雪靠在竹屋旁,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瞳孔骤缩,瞬间来到她身边,指尖凝聚起一缕混沌之力,轻轻抚过她手臂上的擦伤。那金色的神力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红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神力印记。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暴戾。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天道压制下的魂力反噬,将方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林晨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扶起千仞雪,目光望向少年离去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目标只有流年砚,没有伤你。”林晨低声分析道,“而且,他的力量……凌驾于天使神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神界的神祇下界,力量会被天道压制。可刚才那人,出手时没有丝毫受限的痕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也许他是天界之人。”

  “天界?”千仞雪心头一跳,“流年砚本就是天界的东西,他们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来抢夺?”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流年砚的特殊之处——它能自由穿梭时空,具有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双重属性。在混沌之墟修复后,旧的法则被打破,新的秩序尚未完全稳固,总有些势力想趁机掌控时空之力。

  “流年砚是把钥匙。”他沉声道,“一把能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他们要它,绝不是为了玩。”

  千仞雪听着他的分析,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她握住林晨的手,指尖冰凉:“天界的人来到斗罗大陆,只是为了流年砚吗?他们还会做什么?”

  “天界之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流年砚本就与天界法则相连,能自由穿梭时空。他们要它,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吧。”

  千仞雪坐起身,扶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天界……不是早已在你修复混沌之墟后恢复秩序了吗?为何还会有人下界夺宝?”

  林晨摇摇头,目光望向院门外幽深的竹林,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离去的方向:“天界并非铁板一块”。

  “那个人的力量……”千仞雪蹙眉,回忆着方才交手的瞬间,“看似轻盈,却带着一种凌驾于凡间与神界之上的压迫感,像是……纯粹力量。”

  “没错。”林晨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让周围的竹叶都微微颤抖,“只有天界原生的神衹,才能不受这里天道限制,动用完整的力量。他不伤你,不是仁慈,也许是因为他的目标只有流年砚,没必要节外生枝。”

  千仞雪的心沉了下去:“那他拿走流年砚,会做什么?”

  “用它打开时空裂隙,要么是想将天界的势力引入斗罗大陆,要么……是想利用流年砚的时空之力,再次扰乱混沌之墟。”林晨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无论哪一样,都不能容忍。”

  他转身看向千仞雪,语气重新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雪儿,你在家守着月儿,我去把流年砚拿回来。”

  千仞雪立刻抓住他的手:“我与你同去!”

  “不行。”林晨轻轻摇头,捏了捏她的指尖,“天界之人手段诡谲,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有后招。月儿需要你,这里也需要你守护。放心,不过是拿回一件东西,我很快就回来。”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安抚的力量:“等我。”

  话音未落,林晨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追去。竹林上空,只余下一道淡淡的七彩神力轨迹,很快便消散在云层里。

  千仞雪站在院子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紧紧攥住了拳头。阳光透过竹叶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她知道,这场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要被打破了。但她更相信,林晨一定会回来,带着流年砚,带着他那句“很快就回来”的承诺,回到这片属于他们的竹林。

  她转身走进竹屋,将门关好。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守好这里,守着女儿,等他归来。

  林晨找了很久,却发现自己无法锁定流年砚的力量。他想到,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身上也有与流年砚同源的神界力量,能够掩盖它的力量波动。

  林晨推开竹屋门时,带进来一身晚风的凉意。千仞雪正坐在竹桌旁等着他,桌上的茶早已凉透,她却没动过一口。看到他眼底的沉郁,她便什么都明白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子,轻声问:“没找到?”

  林晨走到她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嗯。那个人身上的力量与流年砚同源,能掩盖它的力量波动,就像……两块磁铁吸在一起,屏蔽了所有外溢的气息。”

  他想起追踪途中数次捕捉到的微弱感应,每次刚要锁定方位,那气息就像石沉大海般消失,显然对方对流年砚的掌控远超他的预料。“天界的力量体系与这里不同,他们对时空法则的运用,本就比你们更娴熟。”

  千仞雪沉默片刻,忽然抬头:“会不会……他拿流年砚,是为了打开通往混沌之墟的通道?”

  林晨心头一紧,猛地看向她。混沌之墟刚修复不久,若是被人从外部强行撕裂,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天界会再次陷入混乱,斗罗大陆也会被混沌乱流波及。

  “有这个可能。”他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起来,“那个人的力量虽不及我,但对流年砚的熟悉程度,绝非偶然。或许……他本就是负责看管时空器物的天界神族。”

  千仞雪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带走流年砚。”

  “别急。”林晨反握住她的手,试图传递些安稳的力量,“当年我在上面留下过混沌印记,就算被掩盖气息,时间久了总会显露痕迹。他想彻底使我无法锁定流年砚,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明天我再去查探。你在家看好月儿,若有异动,立刻用天使神力点燃银杏树上的信火,我能感应到。”

  就在这时,林晨忽然心有所感。“他对流年砚的使用如此熟悉。也许是他们……”

  霎时,林晨感受到了一股天界力量的靠近。屋外,那个少年又回来了。

  千仞雪立刻冲了出去,林晨则悄悄躲在屋里观看。

  千仞雪与他交手间,那个少年便飞到空中:“神界的神留在大陆,有趣。”接着,他发动力量:“浮屠九境!”

  霎时间,他的背后出现一个红色的光球,那个光球立刻化作万千光束向千仞雪袭来。千仞雪明白,这股力量哪怕是自己用天使神的全力也无法抵挡,何况现在自己的力量又被法则压制。

  可是那些光束在千仞雪面前停了下来。

  那个少年却笑了笑:“出来吧林晨,我们的流年砚被你“借”走那么久了你都不还回来,我只好自己来拿。你现在躲在屋里,是没脸见我吗?”

  林晨笑着走了出来,脸上的尴尬却怎么也藏不住:“是你啊,天意……我,我……”林晨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千仞雪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恰在这时,十七岁的月儿回家了,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喜,问:“爸爸,这位是谁呀?”接着就跑到天意的身前左看看,右看看。

  天意看着这个小姑娘,笑着说:“这孩子,像极了你呀。”

  林晨从屋里走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尴尬,挠了挠头,看着半空中红色头发的少年,干咳两声:“天意啊……好久不见,你怎么……”

  “怎么亲自来讨东西了?”天意挑眉,身形一晃便落在院子里,红色光球在他身后缓缓消散,露出眼底促狭的笑意,“你借走流年砚时说‘用几日就还’,这一等,便是天界一天光阴,在你这里就变成了十年。我若再不来,怕是要等成化石了。”

  林晨的脸更烫了,干笑两声:“这不是……遇到点事耽搁了嘛。”他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千仞雪,见她眼中满是疑惑,连忙介绍,“雪儿,这位是天意,天界掌管时空器物的神祇帝俊的下属,流年砚原本就是他们管理的东西。”

  千仞雪恍然,难怪对方对流年砚的掌控如此娴熟,原来原主。她微微颔首:“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这个世界的神倒是客气。”天意笑了笑,目光转向刚跑过来的月儿,眼神柔和了几分,“你的女儿,眉眼间倒是有你的顽劣,又带着她母亲的清冷。”

  月儿眨着好奇的眼睛,绕着天意转了两圈:“大哥哥,你头发好漂亮呀!你也是从天上来的吗?像爸爸说的那种神仙?”

  天意被她直白的夸赞逗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颗晶莹的粉色晶石,递过去:“算是吧。这个给你,能安抚力量波动,练手时用得上。”

  月儿刚要接,却被林晨一把拉住:“不许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他转向天意,语气恢复了些正经,“说吧,你这次来是有别的事吧。”

  天意收起玩笑的神色,指尖轻弹,流年砚便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混沌之墟被你修复后,法则秩序重建,需要流年砚稳定时空节点。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他话锋一转,看向林晨,“看你在这里过得安稳,倒也难得。”

  林晨接过流年砚,摩挲着熟悉的砚台边缘,忽然笑道:“安稳是安稳,就是少了天界的热闹。对了,上次在斗魂场我的那道投影,你感应到了?”

  “自然。”天意挑眉,“你将混沌之力注入那枚珠子时,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不过话说回来,你女儿倒是继承了你的性子,路见不平就直接上,跟你当年在天界时一个样。”

  月儿听得眼睛发亮:“爸爸,你在天上也很厉害吗?”

  林晨刚要说话,却被千仞雪一个眼刀制止,她走上前,将月儿拉到身边,对他说:“阁下若不嫌弃,不如留下用些茶水?”

  “不了。”天意摇摇头,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我得尽快返程。”他看向林晨,摆了摆手,“往后若有机会去天界,记得来我那坐坐,别再像借砚台似的,一去不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粉光,消散在竹林间,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声音:“对了,你欠我的‘利息’,下次一并还上!”

  林晨望着空中残留的光屑,无奈地笑了笑。千仞雪走上前,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原来流年砚是借的?还借了十年?”

  “那不是情况特殊嘛……”林晨挠头,将流年砚递给她,“你看,这不是还回来了?”

  月儿捧着那颗粉色晶石,跑到两人中间:“爸爸,天上是不是很好玩呀?以后我们能去看那位大哥哥吗?”

  林晨看着这个已经十七岁却还是没有长大的女儿,又看向千仞雪,眼中满是笑意:“等你再长大些,我们一起去。”

  竹屋的灯火重新亮起,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晚风穿过竹林,带来清冽的草木香,方才的紧张与疑惑,都化作了此刻的温馨。林晨看着身边的妻女,又看了看手中的流年砚,忽然觉得,无论是天界的喧嚣还是凡间的安稳,只要身边的人在,便是最好的时光。

  林晨对千仞雪解释:“天意他,是天界管理时空器物的神族,像流年砚这类时间法则之物都属于他们管理。而且,他是天界九大战神之一的帝俊的直属手下。还有一个叫玄禅,都是我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