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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千仞雪)平行时空之命运弧线

当年透过流年砚看到的画面里,她被困在权力的漩涡里,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锐利与光彩。他那时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那样的未来成真。

  千仞雪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眼中,映出释然的光:“那时候你总说,未来是活的,不是刻在石头上的字。现在看来,你说得对。”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你看,没有谁的命运是定死的,一切所谓的结局,都能被改写。”

  林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喉结滚动:“是我们一起改写的。”

  他想起当年从未来回来后,两人彻夜未眠,一遍遍推演,一点点布局,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选择,那些咬牙坚持的瞬间,原来都在悄悄扭转着轨迹。

  “以后,”千仞雪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明亮,“流年砚该换个用处了,比如……看看我们的以后,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拌嘴。”

  林晨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啊,到时候我就用它记录下来,让你看看自己以后还嘴硬的样子。”

  竹屋的月光似乎更柔和了些,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那些曾透过流年砚看到的阴霾,此刻都成了脚下的尘埃,而前方,是他们亲手创造的、崭新的未来。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明亮,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些因未来幻象而起的阴霾,在彼此的拥抱与承诺中渐渐散去,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寂静的夜里,跳动得无比契合。

  这辈子,他们不会再错过了。

  千仞雪看着他,心里有些疼。

  林晨望着她眼底的光,那光芒比天使神的神力更耀眼,瞬间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安稳。

  “雪儿……”他哽咽着,却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这十年的亏欠、未来的承诺,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千仞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只因那份在乎太深,深到怕一丝一毫的失去。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以后不许再想那个画面了,嗯?我们要想的,是明天早上吃什么,是月儿的魂技该怎么精进,是等银杏果熟了,一起酿一坛酒吧。”

  林晨在她发间用力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竹屋外的风穿过竹林,带来清冽的草木香。千仞雪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这个男人,为她心疼,为她后怕,为一个早已被改写的未来辗转难眠。这份在意,比任何承诺都更让她安心。

  她知道,那些深埋的不安或许不会立刻消失,但只要他们这样紧紧牵着彼此,就总有一天,能让所有的恐惧,都变成过往云烟。

  林晨对千仞雪说:“雪儿,纵然我有超脱三界之外的力量,以前的我无所畏惧,做事随性,没有什么能左右我的决定,可是自从我遇见了你,我们有了月儿,我也会害怕,害怕会失去你们。从此,我的每一个决定和想法,都会先想到你和月儿,斟酌之后才敢去做……”

  千仞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漫上来。她抬手抚上林晨的侧脸,指腹蹭过他下颌的线条,那里还带着几分风尘未洗的硬朗,却在提及她和月儿时,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她声音很轻,带着笑意,眼眶却微微发热,“以前你无所畏惧,是因为心里空荡,没有牵挂。现在会害怕,是因为心里被填满了,这不是弱点,是福气。”

  她想起初见时的他,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眼底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仿佛什么都留不住他。可如今,他会为一个虚幻的未来红了眼眶,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放下所有防备,会把她和月儿的名字,刻进每一个决定里。

  “我也一样啊。”千仞雪仰头望着他,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以前我只想着天使神位,想着武魂殿的责任,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遇见你之后才知道,原来心可以这么软,软到看不得你皱眉,听不得月儿哭;也可以这么硬,硬到为了护住你们,敢对抗整个世界的不公。”

  林晨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那熟悉的竹香与神力交融的气息,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是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那些所谓的“畏惧”,不过是因为在乎得太深,深到想把所有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后。

  “以后,我们一起斟酌。”他低声说,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你的想法,月儿的笑,就是我所有决定的理由。”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竹屋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原来真正的强大,从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知有惧,却因为身后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份懂得而轻轻鼓掌。

  “雪儿,你我如今已经改变了当年所看到的结局,从今以后,你我已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我会陪你看沧海桑田,陪你见证海枯石烂,陪你永远……”

  千仞雪望着林晨眼中闪烁的星光,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两人相守的漫长岁月。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声音温柔得像浸在月光里:“好啊。”

  “要陪我看星斗大森林的魂兽换了一代又一代,看武魂城的城墙爬满青苔,看月儿带着她的孩子,像当年的我们一样,在这竹屋里煮茶说笑。”她细数着未来的模样,每一个字都带着暖意,“还要陪我把这银杏树等成参天古木,等它的年轮里刻满我们的故事。”

  林晨握住她的手,将其贴在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一如他此刻的承诺:“不止这些。要陪你看沧海变成桑田,看日月交替千万遍,看世间所有的喧嚣都沉淀成岁月的尘埃。只要你在,我便永远都在。”

  千仞雪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温柔的笑意。她想起当年透过流年砚看到的孤寂未来,再看看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与煎熬,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那可说定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少陪一天,都不算数。”

  “绝不食言。”林晨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带着跨越时空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带着对永恒岁月的期许。

  竹屋外,月光皎洁,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见证这场跨越生死的约定。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岁月漫长,他们会携手走过每一个日升月落,将“永远”二字,写成最动人的篇章。

  千仞雪望着林晨眼中闪烁的星光,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两人相守的漫长岁月。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声音温柔得像浸在月光里:“好啊”。也许她不知道,天道轮回,掌握世间一切运行,圣人之下皆无法逃避,林晨也一样。

  就这样,林晨和千仞雪这个天使神一直生活在星斗大森林中的竹林里。十七岁的月儿总是喜欢往外面跑,小孩子就是贪玩。

  竹屋的晨雾还未散尽时,月儿就已揣着两个刚蒸好的米糕,踩着露水往森林外跑。白金色的裙摆扫过沾着水珠的竹叶,惊起几只早起的翠鸟,她回头冲竹屋里扬声喊道:“妈妈!爸爸!我要去武魂城看斗魂啦!”

  千仞雪倚在门框上,看着女儿轻快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无奈地摇摇头。林晨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笑意:“随她去吧,十七岁的年纪,本就该是四处闯荡的时候。”

  “你倒纵容她。”千仞雪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上次在大斗魂场惹出那么大动静,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咱们的女儿,哪有那么娇气。”林晨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她体内流着你的天使神力,还有我的血脉,寻常魂师伤不了她。再说,海洋之心还在她身上,那可是好宝物,真遇到危险,自保绰绰有余。”

  话虽如此,千仞雪还是免不了牵挂。她望着竹林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看到女儿在武魂城里东张西望的模样——一会儿蹲在街边看糖画,一会儿挤在人群里看魂师切磋,偶尔还会因为路见不平,亮一下没完全长开的六翼天使翅膀,惹来一片惊叹。

  “说起来,她这性子,倒像极了你。”千仞雪忽然笑道,“一样的爱凑热闹,一样的见不得旁人受欺负。”

  林晨挑了挑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那也是随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石桌上,千仞雪正翻看着比比东送来的神界见闻录,林晨则在一旁擦拭着那方早已不再动用的流年砚。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魂力波动,带着些许急促。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竹屋前。

  武魂城的小巷里,月儿正捂着胳膊喘气,面前站着几个气息阴邪的魂师,显然是上次在斗魂场吃了亏的邪魂师余党。她刚要召唤武魂,一道金光与一道七彩流光同时落下,将她护在身后。

  “爸爸!妈妈!”月儿眼睛一亮,委屈地瘪了瘪嘴,“他们欺负我!”

  林晨瞥了眼那些魂师,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威压便让他们瞬间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千仞雪走上前,轻轻查看女儿的胳膊,见只是擦破了点皮,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晨时,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是当世天使神,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吧”

  “感谢天使神不杀之恩”几个邪魂师灰溜溜的跑了。

  片刻后,小巷恢复了清净。林晨望着林雪月那酷似千仞雪的脸庞,满眼都是对这个十七岁女儿的宠溺,千仞雪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三人并肩往竹林的方向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月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偶尔被千仞雪嗔怪两句“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却笑得一脸灿烂。

  “你看,”林晨凑到千仞雪耳边低语,“这样吵吵闹闹的,才像过日子。”

  千仞雪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温柔的轮廓。她轻轻点头,唇边漾起一抹浅笑。是啊,有他在,有女儿在,有这竹林里的日升月落,这样的日子,便是永恒最好的模样。

  “娘子放心,她有沧海月明珠,那东西的力量,现在在大陆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除非对方是神,或是来自于天界。”

  千仞雪闻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林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话是这么说,但终究是个孩子,性子跳脱,哪懂得藏拙。这大陆看似平静,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天使血脉’,万一……”

  “没有万一。”林晨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千仞雪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月儿,走吧,咋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