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级银斗魂之后的第三场团体赛打完,弗兰德把七个人叫到备战室里,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对战表。他进门的时候表情比平时认真一些,手里那张纸的边缘被他捏出了两道折痕。
“下一场的对手定了。皇斗战队,金斗魂级的王牌队伍,主动点了我们。”
他把纸摊开在桌面上,
“七个人全在四十级以上,队长玉天恒四十三级,蓝电霸王龙武魂。副队长独孤雁四十一级,碧磷蛇武魂。”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配置豪华,实力远超同级别的队伍。”1
大大,皇斗战队这个时候不都是魂尊吗?以他们的天赋,在这个年龄也到不了魂宗境界啊。
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戴沐白从墙边直起身来走到桌前低头看那张纸,目光扫过纸面上列着的那几行字。
他在玉天恒的名字旁边停了一下,又看到了独孤雁和碧磷蛇几个字,眉间的纹路比平时深了一线。
“最高四十三级,”他抬头看了唐三一眼,“我们这边最高才三十八级,差了五级。”
唐三从桌前侧过身来也看了那张纸一眼,目光从玉天恒的蓝电霸王龙扫到独孤雁的碧磷蛇,在“毒”字上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问长夏:“独孤雁用毒。长夏,你的花语治愈能不能解?”
问长夏走到桌前接过弗兰德手里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目光从毒系武魂那几行字上扫过去,想了想:“普通毒可以解,太烈的只能压住,不能完全清除。”
她把纸放回桌面上,“如果是那种进入体内之后持续反复发作的蛇毒,金色花苞能压住它扩散的速度,但要让毒性完全退掉需要时间。”
唐三点了点头,把那从桌上拿起来平铺在桌面中央,右手食指在独孤雁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他们是冲着金斗魂连胜来的。打赢了我们就踩在他们头上,打输了连胜清零重算。”他转向戴沐白,“玉天恒交给你和马红俊正面牵制,他开雷霆之怒的时候不要硬接,拖住他的走位就行。小舞和竹清等他们阵型被压散之后再切后排。宁荣荣站最后面,全程给前排加增幅,如果独孤雁的毒雾往你那边蔓延,不要硬撑,往长夏那边靠。”
他侧过身看向问长夏:“你的领域开场就铺,先把整个场地隔成两半,把独孤雁和玉天恒的位置分开。她的毒雾如果铺过来,花瓣屏障能不能挡住?”
问长夏把那张纸从桌面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花海里的花瓣可以形成一层过滤层,毒雾穿过去的速度至少慢一半。如果我同时放出花语治愈的金色光点混在花瓣里面,毒性被过滤的同时还会被中和一部分。”
唐三看着她:“开场我给你三息铺开,这期间戴沐白正面挡住玉天恒,我用蓝银草从两侧封住其他人的路线。”
他把那张纸叠好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赛前那天晚上,唐三没有立刻进屋。
他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台上磨暗器,把袖口里几柄用过的薄刃刀片取出来,刀背贴着磨刀石推了十几下才换面。磨刀石上的水在刀刃上推过去又收回来,发出细密的声音。
问长夏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汤是浅褐色的,表面浮着几颗干透的莲子,边缘还有几片百合瓣泡得发软了。
她走到石台边把碗放在唐三的手肘旁边:“三哥,喝碗汤吧。”
唐三把磨到一半的刀片放下来端过那只碗。瓷碗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他的手指上,不烫,刚好能感觉到热气。
他喝了一口,莲子的清甜在舌尖散开,被熬到软烂的百合瓣抿一下就化了,剩下一丝极淡的苦味在舌根回了一下就过去了。
问长夏在他旁边的石台边沿坐下来,两条腿垂着,鞋尖够不到地面。唐三又喝了两口,把碗端在手里:“明天怕不怕?”
问长夏看着院子里月光照过的那片地面,草叶的影子在夜风里一下一下地晃。
“不怕。”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肯定,“有你在,我不怕。”
唐三没有接这句话。他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了,把空碗放在石台边缘。月光从头顶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和她的发顶各落了一小片银白色的亮。
两个人并肩坐在石台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错着投在院子里那片泥地上,分不太清哪个影子的尖角是谁的。
坐了一会儿之后问长夏站起来把空碗端回了屋里。唐三重新拿起了磨好的暗器组装,但他在拿起刀片之后停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院子地面上那两团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上停了几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