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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生冲进来，眼眶都红了："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沈知意看着她。

苏婉婉。

她"最好"的朋友。

前世就是这个表情——担忧的，心疼的，仿佛全世界最关心她。

可她知道这张脸背后是什么。

是苏婉婉挽着林修远的手，笑着说"你爸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呢"。

是苏婉婉把她骗到东南亚，亲手把她推进那个房间。

"我没事。"沈知意开口，声音沙哑。

"那就好！"苏婉婉松了口气，自然地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对了，今天有个转学生，特别帅！叫林修远，听说家里条件不好，但是人超级温柔……"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沈知意垂下眼，看着苏婉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这只手，前世推她进地狱。

"是吗。"她语气平淡。

"是啊！我特意打听过了，他下午会经过操场，我们……"

"婉婉。"沈知意打断她。

"嗯？"

"你先回去吧。"沈知意抬眼，笑了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笑容不达眼底。

苏婉婉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知意，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

沈知意看着窗外的大雨。

她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铁笼，电击，手术刀。

血溅得很远。

有人抓着她的手喊"知意快跑"。

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像叹息——

"下辈子……"

"是。"她轻声说，"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苏婉婉走后，沈知意拔掉输液针，下床。

她走到窗边，看着雨幕中的城市。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梦。

真实得像是……她真的经历过。

"这一次，"她低声说，手指攥紧窗框，"一个都别放过。"

她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学校。

雨还在下。

高三（7）班。

她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沈知意——沈氏集团独女，出了名的漂亮，出了名的骄纵，出了名的……恋爱脑。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最后一排。

角落里，一个少年趴在桌上，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凌乱的黑发。

陆沉舟。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

前世她从未注意过这个人。只知道他是陆家私生子，被放逐到这座小城，阴郁寡言，成绩垫底，据说还打架斗殴。

但在那些模糊的画面里，她好像见过他。

浑身是血，却轻轻捧住她的脸。

她径直走过去。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沈知意干嘛去？"

"那个不是陆沉舟吗？私生子诶……"

"她不会是要找茬吧？"

沈知意充耳不闻。

她停在陆沉舟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少年没动。

她又敲了一下。

"陆沉舟。"她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他听见，"我要坐你旁边。"

空气凝固了。

少年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眉眼深邃，瞳孔漆黑，带着被打扰的不耐和……某种深不见底的冷。

他看着沈知意，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理由。"声音低哑。

沈知意笑了。

她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这个理由够吗？"

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说什么？"

沈知意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抓着，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说，我要坐你旁边。现在，以后，永远。"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沈氏千金，握着陆家弃子的手腕，两个人对视，气氛诡异得可怕。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意以为他会拒绝。

最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随你。"

他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但沈知意看见，他的耳尖，红得滴血。

她笑了，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沈知意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界面。

屏幕上是"蛛网"的后台——她前世创立的全球情报网，这一世，提前三年启动。

她输入指令：

【目标：林修远。启动全方位监控。】

【目标：苏婉婉。启动全方位监控。】

【优先级：最高。】

发送。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操场方向，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撑伞走过。

林修远。

温润如玉，眉眼带笑，仿佛世间最干净的少年。

沈知意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没有温度。

"林修远，"她在心里说，"我回来了。"

"你准备好……下地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