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刚吃完,少年们围坐在院子里的破木桌旁分配住处。这栋农家小院一共两层,一楼是厨房、客厅和卫生间,二楼只有两个房间。由于张鸿还没来,原本的住宿安排是:宋亚轩、刘耀文和姚景元三个人挤二楼的一个房间,马嘉祺和丁程鑫住另一个房间。
张鸿拎着密码箱踏进一楼客厅,脚步猛地顿住。客厅中央站着一头圆滚滚的小香猪,正甩着尾巴拱地上的破纸箱。他看了看猪,又看了看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哥哥们,开口问:
“为什么猪会在客厅里?”

沙发上的宋亚轩、刘耀文和姚景元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这祖宗趁我们睡着,直接在床上尿尿了。踩得满床都是脚印。”

“我今天早上刚睁眼,脚边湿了一大片。一掀被子,这头猪就蹲在我脚边,直勾勾盯着我。”

“所以我们趁清晨把它弄到了一楼。二楼两个房间,我和耀文、景元哥一个,马哥和丁哥一个。这头猪只能委屈它在一楼跟我们作伴。”
张鸿看了一眼还在拱纸箱的小香猪,又看了看这群少年,不知道该同情谁。

“小鸿,你刚来肯定也没睡好。二楼虽然挤,但总比一楼味道强。要不你今晚跟我们挤一挤?总比一个人去一楼跟猪抢地盘强。”
客厅空气瞬间凝固。马嘉祺没说话,眼神紧张地盯着张鸿。
“好。那就麻烦丁哥和马哥了。”


“不麻烦!待会儿我让耀文他们把床铺收拾一下。”
“嗯。”


“小鸿,你晚上睡觉老实吗?我可能有点抢被子。”
“我不抢被子,但我可能会踢人。”

马嘉祺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今晚咱们三个挤楼上,会不会比昨天还惨?”

“至少不用闻猪尿味。”
小香猪突然抬头,冲着他们“哼哧”了一声。
五个少年面面相觑,同时爆发出一阵无奈的笑声。
丁程鑫上前一步,伸手去接张鸿手里的密码箱。张鸿微微侧身,但丁程鑫已经抓住了提手,掂了掂,沉得出奇。

“走吧,上楼。”
三个人上了楼,丁程鑫把箱子放在床脚,顺手把床铺往外挪了挪,腾出中间的位置。
安顿好行李,少年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山里晚上凉,烧点热水泡泡脚,不然明天腿该酸了。”
刘耀文和宋亚轩跑去厨房忙活。等张鸿和马嘉祺、丁程鑫下楼时,客厅地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大号塑料盆,热水倒进去,升腾起白色雾气。

“来来来,挤一挤,六个一起泡!”
张鸿看着盆里坐得满满当当的五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别客气。咱们现在是一家人。”
张鸿犹豫了一下,坐下来,把脚伸进热水里。
六个少年的脚在盆里挤来挤去,水花四溅。

“谁踩我脚了!”

“抱歉,我脚大。”

“小鸿,你脚挺小的。跟女生似的。”
张鸿没有反驳,安静地泡着脚。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双脚,白天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被热气熏软了。

“咱们这节目,到底要录多久啊?”

“谁知道呢。导演组说一切看表现。”

“我这表现还不够好吗?劈柴、挑水、喂猪,哪样没干?”

“你喂猪的时候差点被猪追着咬。”

“那是它先动的手!”
张鸿嘴角微微上扬。

“小鸿,你平时在练习室都练些什么?”
“基本功。声乐、舞蹈、体能。”


“体能!五公里能跑多少?”
“二十二分钟。”


“卧槽!你才十一岁!我跑五公里都得三十分钟!”
“我在国外的学校要求就是这样。文化课不能落下,体能也必须达标。学校每学期举办运动会,为了拿名次,只能跑得比别人快一点。”

客厅安静了一瞬。

“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六个一起扛。不管是干活还是别的,谁也别落下。”
张鸿转头看他。

“对,互相照应。”

“说好了,谁拖后腿谁刷碗!”
“成交!”
六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重重击在一起。
角落里的小香猪趴着,发出舒服的“哼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