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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亚飞哑着嗓子,他的呼吸连同他整个身体,都是滚.烫灼热的,沉沉的目光从江姣的眼晴往下移,定格在了嘴唇的位置
吴亚飞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抬高我的下领、慢慢低头,旖旎的氛围在江姣用力推开他的那一秒,迅速瓦解

“抱歉 先生”

“你真的认错人了”
江姣的话,顺着玻璃窗外逐渐盛大的雨点用力地往下砸,是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冷淡
好像也砸到了吴亚飞的心上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江姣头也不回的走进更衣室
赛场重逢的那一夜,江姣睡得极不安稳。
窗外城市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细碎的光落在枕头上,晃得人眼晕,她平躺在床上,闭着眼,可太阳穴的钝痛迟迟不散,像有细密的针,一下、一下扎着神经。
白天强行伪装出来的平静、疏离、全然陌生的假象,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根本骗不过自己。
只要一闭眼,就是吴亚飞泛红的眼底、颤抖的声线、那句卑微执拗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
七年封存的记忆,在白天那场重逢里轰然松动,翻江倒海,搅得她脑神经旧伤复发。
头痛蔓延至整个后脑勺,酸胀、沉钝,带着熟悉的后遗症痛感。
江姣缓缓坐起身,掀开薄被。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夜灯,光影柔和,却照不暖她心底一寸寒凉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桌边,拉开药盒,熟练地倒出两粒养护神经的药片,就着微凉的温水缓缓咽下
药片顺着喉咙滑下,淡淡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像她压了七年的心事,苦得无声无息
她撑着桌沿静静站了几秒,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眉眼间卸下了白天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满身疲惫和藏不住的落寞。
她记得一切,所以才最痛苦。
忘了的人可以坦荡释怀,唯独她,清醒沉溺、清醒逃避、清醒地装作陌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闺蜜殷杳的消息
【白天赛场是不是碰到吴亚飞了?我远远看着像你们对上了。】
江姣指尖顿了顿,沉默良久,敲下一行字。
【是他。】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弹出“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好几次。
没过多久,殷杳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

“姣姣,难受吗?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去那个公益活动了。”
江姣靠在桌边,轻轻垂眸,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久病的沙哑

“还好,就是头有点疼,老毛病了。”

“你何必呢?”
“七年了,你明明什么都记得,偏偏逼着自己装陌声,你折磨他,更折磨你自己。”
江姣喉间发紧,鼻尖微酸。
是啊,何必呢。
可当年的鸿沟、错过的遗憾、受过的伤害、再也回不去的年少,都是真的,破碎过的人,没资格再回头相拥。

“不装,又能怎么样呢?”
江姣轻声反问,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无奈

“杳杳,我们早就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殷杳终究是拗不过她,放缓了语气

“那过去的就翻篇吧。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相亲,明天有空吗?对方人品很好,踏实稳重,适合过日子。”
江姣指尖蜷缩,脑海里闪过白天吴亚飞偏执又破碎的眼神,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需要一个新的开始,需要斩断所有念想,需要让所有人、包括吴亚飞,彻底死心。
长久的静默后,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去吧。”

“我明天去。”
那一夜,江姣的头痛反反复复,半梦半醒间
全是吴亚飞的旧影,睁眼是满目空荡,闭眼是满心得疚。她睁着眼直到天蒙蒙亮,浅浅睡了片刻,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次日午后。
天阴沉沉压了整片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