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田地长势喜人,部落学堂每日书声不断,青墟的日子平和安稳,所有人渐渐放下对黑岩部落的戒备,唯有王橹杰从未放松警惕,每日以神力推演苍渊南部气运,卦象之上依旧缠绕一缕淡淡的黑气,藏在沼泽深处未曾消散。
这日午后,穆祉丞正在学堂教孩童绘制异兽图鉴,王橹杰站在门外古树之下,指尖水镜悄然浮现,映照出沼泽密林深处的画面。
数名侥幸未被抓捕的黑岩残余兽人,躲在阴暗沼泽洞穴之中,身边藏着几条小型毒蟒,整日潜伏灵山外围山林,暗中窥探部落动静。他们亲眼目睹灵溪田地丰收在望、学堂育人、族人安居乐业,心底恨意与嫉妒愈发浓烈,虽无力再动用蚀神玉,却打算暗中偷袭学堂,掳走部落孩童,以此要挟青墟交出灵矿与大片耕地。
水镜画面消散,王橹杰眉宇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灵力骤然凛冽几分。孩童是部落未来根基,若是遭到掳掠,全族都会陷入崩溃,更何况穆祉丞每日待在学堂授课,近距离接触一众孩童,极易被残余黑岩兽人当成攻击目标。
等到穆祉丞结束授课,孩童尽数被父母接走,石屋学堂空旷安静,王橹杰走入屋内,将沼泽余孽的阴谋全盘告知少年。
穆祉丞听完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屋外空荡荡的田埂,心底担忧:“他们竟然想抓走孩子们?孩童毫无自保能力,一旦被掳走,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在学堂、灵溪田地、部落居住区布下多层隐匿警戒阵,只要沼泽气息靠近百里之内,阵法便会示警。”王橹杰走到他身侧,抬手将少年护在怀里,语气沉稳安抚,“我每日寸步不离守在学堂附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孩童,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穆祉丞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心稍稍放松,却依旧忧心:“那些余孽躲在沼泽暗处,行踪隐蔽,万一趁清晨、傍晚守卫薄弱之时偷袭怎么办?”
“我会安排两名高阶兽将,每日分班驻守学堂两侧,搭配我的警戒阵,内外双重防护。”王橹杰条理清晰安排好所有防备措施,又取出一小瓶浓缩净雾莲露递给穆祉丞,“你随身携带,一旦察觉毒瘴气息,立刻将莲露挥洒开,可瞬间压制毒蟒瘴气,同时呼喊我的名字,我瞬息便能赶到。”
穆祉丞小心收好莲露,认真点头记牢所有叮嘱。
接下来几日,王橹杰不再只是安静站在学堂门外等候,而是将九尾灵力分散笼罩整片部落东侧,时刻感知沼泽余孽的动向,两名青墟高阶兽将身披兽甲,手持利刃守在学堂左右,昼夜轮换,不敢有半分松懈。
沼泽残余兽人接连几日潜伏山林,发现部落防备严密,根本没有偷袭机会,心中不甘,暗中想出阴毒计策——趁着深夜无人,偷偷往灵溪灌溉沟渠投放稀释瘴毒,污染田地幼苗,毁掉部落赖以生存的灵米收成。
深夜,月色昏暗,三道黑影借着沼泽黑雾遮掩,悄悄潜入灵溪上游沟渠,怀中抱着装满毒瘴汁液的兽皮袋,正要倾倒进溪水之中。
可刚靠近沟渠,地面警戒阵骤然亮起银色微光,刺耳的灵力示警声响彻山林。
王橹杰原本在神域推演卦象,听见阵法示警,瞬间化作雪白九尾灵狐,九条狐尾凌空舒展,转瞬便抵达灵溪岸边。
三道黑岩余孽大惊失色,慌忙将毒瘴汁液尽数泼向溪水,转身想要逃回沼泽密林。
九尾灵狐一声清啸,磅礴银色灵力席卷而上,狐尾甩出数道灵力锁链,瞬间捆住三名兽人四肢,泼洒出去的瘴毒汁液被一层灵力屏障拦住,尽数消融,没有一滴流入灌溉沟渠,灵溪溪水依旧澄澈干净。
三人被灵力束缚,动弹不得,看着眼前巨大雪白九尾灵狐,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片刻后,王橹杰恢复白衣人形,指尖灵力压住三人周身戾气,等候兽将前来押解。
穆祉丞听见山林动静,放心不下,提着一盏灵灯快步从神域赶来,走到灵溪岸边,看见被束缚的三名黑岩残余兽人,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阵法及时预警,灵米幼苗没有被毒瘴污染。”
“有警戒阵在,他们任何阴谋都无法得逞。”王橹杰走到他身边,抬手拂去少年发间沾染的林间碎叶,语气温柔,“夜深寒凉,不必独自下山,下次察觉阵法异动,等我回去告知你即可。”
“我担心你独自对战,想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穆祉丞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真切的牵挂。
不多时,兽将赶来,将三名沼泽余孽押回部落关押,等待族长审判,永久驱逐至苍渊最南部荒芜沼泽,永世不得靠近灵山。
危机再次化解,灵溪田地安然无恙,学堂孩童依旧每日安心前来听课。
返程神域的路上,月光铺满千阶白玉石阶,穆祉丞牵着王橹杰的衣袖,轻声开口:“只要我们一起守着部落、守着田地和学堂,不管再来多少坏人,都不用害怕。”
王橹杰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月光落在颈间灵狐玉上,微光流转,他轻轻握紧少年的手,低声应道:“余生漫漫,我与你一同守护这片山河,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