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灵米抽芽，孩童学堂

改造后的灵溪田地仅仅过去十日，泥土里的灵米种子尽数破土抽芽，嫩绿幼苗铺满规整田垄，灵溪水缓缓流淌滋养作物，整片后山田地绿意盎然，生机蓬勃。

部落族人每日前去查看，看着密密麻麻、长势均匀的灵米幼苗，个个惊叹不已。从前粗放种植，种子十颗仅有三四颗发芽，如今整片田地无一空缺，幼苗粗壮翠绿，长势远超往年任何一季。

不少兽人孩童每日结伴跑到田埂边，蹲在一旁好奇打量嫩苗，叽叽喳喳讨论什么时候能长出灵米，满眼期待。穆祉丞下山巡查田地时，总能看见一群瘦小孩童围在沟渠边玩耍，无人教导文字、常识，整日只能追逐打闹，对草药、耕种、自保知识一窍不通。

看着孩童天真懵懂的模样，穆祉丞心底生出开设学堂的念头。

兽世部落没有教学之地，孩童自幼跟随父辈狩猎劳作，只懂厮杀耕种，不认识草药毒性，不懂基础自保，遇到瘴气、异兽极易受伤。若是开设学堂，教孩子们分辨灵草毒草、学习简易疗伤、耕种技巧，再用图画记录简单常识，便能护着部落孩童平安长大。

巡查完田地，穆祉丞回到神域，第一时间和王橹杰说起开设学堂的想法。

“在部落空石屋开辟一间学堂，我每日下山教孩子们分辨草药、耕种方法，再画图画教他们辨别异兽、躲避瘴毒，以后孩童长大，不用再像从前一样，不懂常识轻易受伤。”

王橹杰闻言十分赞同，轻轻点头：“部落东侧闲置石屋宽敞干燥，适合做学堂，我布下安神聚灵阵，屋内四季恒温，孩童待着舒适。若是你下山授课路途辛苦，每日我陪你往返。”

次日两人一同下山找到族长，提出开设学堂的计划。族长听完又惊又喜，当即腾空东侧最大一间石屋，安排雌性兽人打扫铺好柔软兽皮垫，备好木盘、木炭、空白兽皮，一切物资全力供给学堂使用。

三日之后，青墟部落第一间学堂正式开启，部落所有六岁至十二岁的孩童全部聚集石屋，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站在前方的穆祉丞，满是好奇。

穆祉丞搬来木桌，将提前分好类的灵草、毒草摆放在桌面，拿着木炭在兽皮上画出花草模样，温柔细致讲解：“这种银叶草可以止血，叶片发白、气味刺鼻的是毒雾草，触碰会皮肤红肿，千万不能随意采摘。”

孩童围坐在兽皮垫上，安安静静听讲，时不时举手发问，软糯的孩童声响此起彼伏。穆祉丞耐心一一解答，拿出晒干的草药分给孩童传阅触摸，加深记忆。

王橹杰没有进入学堂打扰授课，只是安静站在石屋门外的树荫下等候，白衣身影倚靠古树，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少年温柔授课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柔和。偶尔有调皮孩童跑出学堂追逐打闹，他只需淡淡一瞥，孩童便会乖乖返回屋内坐好，不敢吵闹，却又不会心生畏惧。

每日午后是授课时间，穆祉丞分三部分教学：上午分辨灵草毒草、讲解急救小知识，午后传授耕种灌溉技巧，傍晚画异兽图鉴，告诉孩子们哪些异兽温顺无害，哪些凶猛需要躲避。

几日下来，所有孩童都能清晰分辨十几种常用草药与剧毒杂草，认识数十种异兽图样，田间照料、引水施肥的法子也熟记于心。

不少兽人父母傍晚前来接孩子，听见孩童叽叽喳喳讲述学到的知识，满脸感激，纷纷上前向穆祉丞道谢。

“多亏小灵医开设学堂，孩子们再也不会胡乱采摘毒草、靠近危险异兽。”

穆祉丞只是温柔浅笑，摆手说不用客气，能护着孩童平安，便是他最开心的事。

授课结束返程神域的路上，穆祉丞会和王橹杰分享学堂趣事，讲哪个孩童调皮贪玩，哪个孩子聪慧好学，一字一句，鲜活热闹。王橹杰安静聆听，将少年口中孩童的笑脸一一记在心底，蛮荒冰冷的兽世，因少年开设的学堂，多了绵延不绝的生机与希望。

这日授课结束，几名孩童捧着亲手采摘的干净小白花，跑到穆祉丞面前，怯生生递上：“小先生，送给你。”

穆祉丞收下小花，小心揣在衣襟，回到神域后，把花朵拿给王橹杰看，眼底盛满细碎欢喜。

王橹杰指尖轻碰柔软花瓣，低声道：“往后每一日，我都陪你来学堂。”

神明从前不懂孩童嬉闹、人间稚子烟火，如今因为穆祉丞，心甘情愿每日等候在学堂门外，陪伴少年做温暖育人之事。

神域银雾缓缓笼罩，两人并肩走在千阶石阶之上，衣襟间淡淡的花香萦绕，蛮荒大地，灵米抽芽，学堂传声，神明与晚风，一同孕育这片土地崭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