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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身体恢复的霍雨浩

重生雨浩,我真的不是女生

霍雨浩慢慢低下头,“那好像……就不太像帮忙了。”

“对。”霍云曦轻声说道:“真正的选择,至少应该允许别人说不。”

她没有再继续,有些道理对于霍雨浩而言不用现在一次学会。等真正经历得更多,自然会懂。

但站在桌边的古月娜却一直没有说话。

她望着霍云曦,紫色眼眸里第一次因为这种简单的人类谈话,出现了持续许久的思索。

选择、帮助、代价、接受、拒绝,这些词她都认识。但过去,她从来没有把它们放进同一件事情里理解。

……

晚风穿过院墙,药册的书页被吹得轻轻翻动。

霍云曦伸手按住,书页之间露出一张窄窄的纸角,那是江楠楠临走以前留下来的地址。

天斗城南、青禾镇、东石桥、老槐巷,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地名。现在看来,它们只不过意味着在遥远的另一个地方,住着一个霍云曦从未见过的病人。

可霍云曦知道,只要这张纸还在,就意味着江楠楠原本那条越来越狭窄的道路旁,已经提前多出了一条岔路。未必一定能走通,也未必真的能够治好她的母亲。但至少——在未来那个不得不作出某种选择的时刻到来以前,她还有可能知道,世界上并不是只剩下一条路。

霍云曦把纸重新夹好。没有人发现,古月娜仍然站在原地,她正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

之后的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宁天仍然每天按照固定时间来到霍家,霍凝雪对她的训练已经逐渐从最基础的体能,转向武魂控制。

七宝琉璃塔是典型的辅助武魂,真正战斗时,她很少需要像强攻系魂师一样正面冲进敌人面前。

可这并不意味着身体素质不重要,恰恰相反,越优秀的辅助系魂师,越会成为敌人第一时间想要解决的目标。

所以宁天每天最先学习的,从来不是怎样把辅助效果变得更强。而是怎么在混乱环境中判断位置、调整距离、寻找队友。

霍雨浩也开始加入其中,最开始,他的训练内容甚至比宁天还少。

宁天绕木桩跑十圈,霍雨浩五圈。

宁天完成三组折返,霍雨浩只做一组。

宁天训练完以后还要进行武魂控制,霍雨浩则会直接被霍凝雪赶去泡药浴。

他一开始非常不服气,直到某一天偷偷跟着宁天完成了全部训练,第二天双腿酸得下床都困难,又被霍云曦当场抓住。

自那以后,至少表面上老实了许多。

霍凝雪从来不因为他感觉状态不错便突然提高强度,每一次增加训练量以前,都会先重新检查经脉。

先看肌肉恢复,再看魂力运转,最后才增加一点点。

药浴同样如此。最开始每天都用的青髓草,渐渐变成两天一次,后来又变成三天一次。原本必须搭配的几味保护经脉的药材,也一点点减少。直到某一天,那几味药第一次完全没有出现在药浴里。

霍雨浩自己没有注意,霍云曦却看见了。

她没有说,因为真正的恢复很少发生在某一个特别值得庆祝的瞬间。更多时候,它就是今天少吃一味药,明天多跑半圈,后天晚上不再因为经脉隐痛醒过来。等某一天突然回头看,才发现已经和最初完全不同。

一个月以后。霍雨浩第一次在不使用魂力的情况下,完整跟完了宁天一整套基础训练。

结束时他同样会喘,额头同样出汗,可恢复速度已经和宁天相差不大。

又过了几天,两个人同时做环境观察训练。

宁天依靠七宝琉璃宗从小培养出的判断能力,很快确定了院中所有障碍的位置。

霍雨浩却闭上眼睛,站了十几秒,然后把霍凝雪刚才临时挪动过的一块石头也指出来了。

宁天愣了很久,“你不是没睁眼吗?”

霍雨浩自己也说不清,“我就是……感觉那里不太一样。”

霍云曦远远看着,没有出声。

灵眸,哪怕没有天梦冰蚕,它依旧是灵眸。那个武魂真正属于霍雨浩自己的部分,正在身体恢复以后慢慢显露。

……

变化还不只如此。

霍雨浩开始越来越能吃,最开始只比以前多半碗饭,后来变成一碗。再后来,霍云儿不得不每天比过去多准备一份食物。

睡眠也变深了,过去稍微有一点响动就容易惊醒。现在有时候霍云曦半夜去厨房倒水,从他门前经过,他都没有反应。

脸色不再长期苍白,手脚也总算有了孩子应该有的温度。

一个半月后。

又一次检查结束,霍凝雪的魂力从霍雨浩体内缓慢退出。她这一次没有立刻放开手,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随后又把手按在他肩膀上,最后才真正松开。

霍雨浩明显有些紧张,“怎么了?”

霍凝雪看着他,“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从今天开始,不需要再按照病人的标准安排训练。”

霍雨浩整个人安静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下亮起来,“真的?”

“嗯。”

“那我以后能和宁天练一样多?”

“不能。”

霍雨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半,“为什么?”

“她比你早训练很多年。”霍凝雪说得十分理所当然,“身体恢复正常和训练基础相同,是两回事。”

“……”

霍云曦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她走过来,“恢复到什么程度?”

“如果只看身体本身,已经达到同龄魂师的正常水平。”霍凝雪停顿片刻,“甚至比普通同龄魂师更好。”

她这些日子几乎完整看着霍雨浩的身体一点点恢复,所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过去真正限制他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天赋差”。当那些长期营养不足、错误修炼和身体亏空造成的问题被逐渐移除以后,隐藏在下面的东西才真正显露出来。

他的骨骼强度并不差,经脉韧性甚至明显高于同龄人,魂力恢复速度不慢,精神恢复能力更是远超寻常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对训练的适应速度非常快。一个动作第一天会生疏,第二天便能找到大概节奏,第三天就会开始自己修正细节。

单看其中任何一项,都算不上能够震动大陆的天赋。可几乎每一项都处于同龄人中的上游,放在一起,便已经足够称为优秀。

霍云曦对此并不意外。上一世的自己,如果真的是一个从身体到武魂都毫无潜力的人,又怎么可能最终走到那个位置?

天梦冰蚕确实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冰帝、雪帝、伊莱克斯也确实一次次改变了她未来的道路。可一个人最终能够走多远,从来不会只有“机缘”两个字。

如今的霍雨浩没有得到上一世自己最初得到的那些东西,可原本属于他的身体、属于他的武魂、属于他的意志,都还在。

过去拖住他的,只是一个孩子原本就不应该承受的生活,现在那部分负担被提前拿掉了。真正属于霍雨浩自己的东西,自然开始一点点显现。

院子另一边,古月娜安静看完了整个检查过程。霍云曦没有注意到,霍凝雪也没有。

只有古月娜自己知道,她的视线在霍雨浩身上停留得比平时更久,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现在有多强。事实上,现在的霍雨浩在她眼里依旧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她真正观察的是另一件事情,他的经脉已经足够稳定,生命力平衡,精神本源又明显强于同龄人。

古月娜忽然觉得,或许已经到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