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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魂导器的制作理念

重生雨浩,我真的不是女生

帆羽带她看了几间教学与制作区域。

至于魂导师从基础材料与加工一路学习到核心法阵的培养流程,霍云曦没有多少意外,这些东西她前世都亲自经历过。

如今真正值得她观察的,并不是“史莱克怎么教一个人成为魂导师”,而是——史莱克希望这些魂导师最终做出什么。

这个问题霍云曦结合自己前世在史莱克学院魂导系学习的经历足以回答。

也正如霍云曦所料,制作台上正在测试的是防御装置,另一侧研究的是如何降低飞行魂导器的重量。

学员们讨论一件新作品时,最常出现的问题也是:防御强度多少?能承受几次攻击?启动速度够不够快?实战中能够为魂师增加什么手段?

这些方向没有错,霍云曦甚至比这里大多数人更清楚它们的重要性。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当有限的人力、材料和研究时间摆在面前时,史莱克魂导系首先选择解决的始终是——魂师的问题。

……

当霍云曦拿出魂导灯的设计草图时,钱多多也明显产生了兴趣,“低消耗,提前储能,结构也很简洁。”

他看了一会儿,指着照明结构说道:“如果把发散光进一步收束,可以改成不错的便携式照明魂导器。监察团夜间行动、学员野外任务都能使用。”

霍云曦轻轻摇头,“我最开始不是想给魂师用。”

钱多多一怔:“普通人?”

“嗯。”

钱多多没有露出丝毫轻视,只重新从另一个角度审视图纸,“那最大的麻烦就是成本。一个一级魂导师花一个时辰制作这盏灯,同样可以用这个时间做一件低阶防御魂导器。后者卖给魂师,几十甚至上百金魂币都可能有人愿意出。普通家庭为了照明,能接受多少?”

霍云曦没有反驳,“所以我要把成本压下来。”

“压到多少?”

霍云曦报出目标。

这一次,帆羽重新拿起图纸看了很久,“如果是这个价格,就不能继续让一个魂导师从头到尾独立完成整件产品,光是人工成本就已经超了。”

霍云曦点头,“所以我想拆开。”

她将图纸转过来,在旁边画出几个简单结构,“底座、灯罩、固定件都不需要魂导师,可以让普通工匠按照固定规格制作,真正需要魂导师的只是核心。如果连核心也能进一步拆分,把重复性最高的部分交给低等级魂导师统一制作,再由更熟练的人完成最后组合呢?”

帆羽没有急着评价这个想法好不好,而是很快指出了一连串问题,“误差,不同人制作不同部件以后,装配误差会叠加。还有质检。谁来保证第一千件和第一件同样安全?维修体系怎么做?材料供应稳定吗?运输途中损坏怎么办?魂力补充又由谁解决?”

问题一个接一个,霍云曦却越听越认真。因为这些问题,才真正有价值。

她已经不缺别人告诉她“这个想法很好”,未来的知识与十级魂导师经验能够帮她确定技术方向,却无法替这个时代提前建立起工坊、运输、维修、能源与质检体系。

真正把一个设计变成成千上万人能够长期使用的东西,靠的从来都不只是核心法阵。

……

而真正让霍云曦确认史莱克局限的,也不是帆羽。

恰恰相反,帆羽愿意认真与她讨论标准化、维修和供应,已经比她预想中更加开放。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交流接近结束时。

钱多多重新拿起那块低消耗核心,研究片刻,很自然地问道:“这种降低魂力损耗的方法,如果稍微调整一下,能不能用在一级防御魂导器里?”

“可以。”

“那价值就很大了。”钱多多眼睛微亮,“如果防御能力不变,却能减少三成魂力消耗,监察团、外院学员,还有辅助系魂师都会非常需要。”

周围几名老师也几乎同时点头,很快开始讨论扩大防御面积、改成护腕以及进一步提高瞬时输出的可能性。

没有任何人刻意忽略那盏灯,他们也承认它对普通人有价值。只是同一种新技术摆在面前,他们最自然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怎样让魂师更强。

这一刻,霍云曦真正看清楚的,并不是某位老师的偏见,而是一套已经存在数千年的价值排序。

史莱克首先是一所魂师学院,它最核心的使命,本就是培养更优秀的魂师。因此当研究人员、资金、稀有金属与时间都有限时,学院自然会优先考虑如何提高学员的生存能力与战斗力。

这种选择甚至称得上合理,也正因为合理,所以很难改变。

而这种观念并不仅存在于史莱克,它同样扎根于整个原属斗罗大陆三国。

在这里,武魂决定一个人是否有机会成为魂师,魂师等级又往往直接关联力量、宗门地位、军队职位乃至社会资源。魂导器进入这套体系以后,很自然地首先被理解为一种“辅助魂师的工具”。

并不是所有人都抵触魂导器,史莱克甚至已经拥有独立魂导系,钱多多、仙琳儿与帆羽也一直在努力追赶日月帝国。

真正根深蒂固的,是另一种更隐蔽的判断:魂导器最重要的价值,仍然是服务魂师。

而这也让霍云曦更加清楚,日月帝国真正领先的地方,绝不仅仅是多几名高阶魂导师、拥有更多稀有金属。

更大的差距,是它已经围绕魂导技术逐渐形成另一套更加完整的研究、教学、生产、维修和应用体系。

在那里,魂导器正在慢慢从“魂师的装备”,变成社会本身的一部分。

霍云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初为了让霍云儿晚上做针线更轻松而设计的那盏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确定了一件事。

如果她想让魂导器不再只属于魂师,让未来那些普通人同样能够享受魂导科技带来的便利更早出现,那么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恐怕从来都不只是一张核心法阵,也不是让史莱克接受一件民用品,而是从研究目标、生产方式,到整个社会对于——魂导器究竟应该服务谁,这个问题的答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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