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冰天雪女武魂

南波万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脸上的严肃也多了几分郑重。

“咳，原来如此。既然是本体武魂，那便不奇怪了。”

奇怪。太奇怪了。但他不敢说。

霍云曦看着南波万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你刚刚那副快要跪下的表情可不像“不奇怪”的样子啊。

不过霍云曦并没有拆穿南波万。灵眸已经觉醒，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并没有结束。

阵法中的光芒依旧在流转。而且，越来越冷。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来自极北之地的尽头、能够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云曦。冰天雪女轻声唤了一句。

霍云曦并没有回答。因为此刻，她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她的意识像是被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那片冰原之上，风雪漫天，冰川纵横，她站在中央，脚下是一朵巨大的并蒂雪莲，而在雪莲两侧，两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一道纯白如雪，清冷高贵。

一道碧绿如玉，锋芒内敛。

那是冰天雪女与冰帝本源残留在这具身体中的痕迹。

紧接着，霍云曦身后，一圈冰蓝色光晕悄然展开。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桌面上凝结出一层薄霜，墙角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竟在几个呼吸间被冻成了冰坨。

南波万瞪大眼睛，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底已经被寒霜粘在了地面上。

“这这这……这是双生武魂？”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霍云曦背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并非兽影，而是一道人形轮廓。银白色长发如瀑垂落，衣袂似雪，周身环绕着无数细碎冰晶，仿佛天地间最纯粹的寒意凝聚而成。她静静立于虚空之中，气息清冷而高贵，宛若极北之地的主宰。

「冰天雪女」。

那道虚影并未完全显现，却已让整间屋子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连呼吸都带着刺骨寒意。

然而，这股寒意之中，却隐隐夹杂着另一种更加锋锐、更加霸道的冰之气息。那是属于冰碧帝皇蝎的极致之冰。

两种冰之本源在霍云曦体内交融，并未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寒意。那寒意不再只是冻结肉体，而是仿佛能够冻结灵魂。

南波万只觉得脊背发凉，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万年寒窟之中，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冰天雪女望着那道虚影，眸光微微一动。

这一世的云曦，果然与前世不同了。

前世的霍云曦，是在自己、天梦和冰儿等魂灵的帮助下，一步步走到巅峰。而这一世，她的身体本就由极北本源重塑，灵魂又经创世之力与时空本源的洗礼。

她的起点，已经不再是那个白虎公爵府中孤苦无依的少年。

可是这也意味着，她更容易被强者注意。太早暴露，并非好事。

想到这里，冰天雪女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一层无形的寒意瞬间覆盖整间屋子，将外泄的气息尽数封锁。那股几乎要冲破屋顶的极致之冰波动，被硬生生压回了觉醒法阵之内。

南波万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这汗刚冒出来就被冻住了。

霍云曦缓缓睁开眼，背后的「冰天雪女」虚影悄然消散，眉心处的第三只眼也重新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竖纹，很快隐没不见。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是满屋寒霜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南波万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灵眸」，本体武魂。另一个……人形武魂？”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干。

“而且……这股寒意……”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震惊已经说明了一切，“孩子，你先把手放到这颗水晶球上，测一下先天魂力。”

霍云曦点了点头，将手掌轻轻按在水晶球上。

下一瞬，水晶球亮了。不是普通的亮，而是像被一道太阳塞进了内部，刺目的光芒轰然爆发，瞬间照得南波万眼前一白。

咔嚓。一道细微的裂纹声响起。

南波万的表情凝固了。那颗用于测试魂力的水晶球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南波万看着那道裂纹，“先天满魂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作为觉醒师的最后尊严。

“不，准确来说，可能不止先天满魂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屋外的人听见。

万年前的天使之神千仞雪，先天魂力是二十级的先天满魂力。因为有先例在，南波万清楚地知道先天魂力的上限不是十级。

“这件事，我建议你们不要声张。双生武魂、本体武魂、先天满魂力……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来大宗门注意，更何况它们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南波万看向冰天雪女，又看向霍云曦，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你们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最好立刻离开龙城。若是有背景，也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霍云曦心中微微一动。这位觉醒师虽然看起来精明市侩，收费也不便宜，但这番提醒倒是真心的。

“多谢提醒。”冰天雪女淡淡道。

南波万摆了摆手，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职责所在罢了。”

说完，他取出一张武魂觉醒证明，提笔写下：

姓名：霍云曦。

武魂：「灵眸」。

魂力：先天满魂力。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冰天雪女一眼，“第二武魂，要写吗？”

冰天雪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霍云曦。

霍云曦想了想，轻轻摇头，“不写。”

南波万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他重新低头，将证明上的内容整理好，随后盖上印章，递给冰天雪女。

“这份证明足够她以后进入初级魂师学院使用。至于其他的，我今天什么也没有看见。”

霍云曦眨了眨眼，这人很上道啊。

她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给南波万来一点精神暗示，让他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当然，为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