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读开始前,贺峻霖从前排转过来,趴在虞岁桌上八卦。

哎,虞岁,你听说了没?

迎新晚会上刘耀文要弹的那首歌,是他自己写的!

他自己写的呀,我的天呐!

他什么时候还会写歌了呀?

昨天晚自习我路过琴房,听见他在练,旋律巨好听

你要不要听啊?
不要。

虞岁低头背着单词,神情专注。

别这么冷漠嘛
贺峻霖凑的更近了,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着虞岁。

我跟你说,他那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

我隐约听见了

好像是“九月风把谁吹过来”

我去,虞岁!

九月啊

你就是九月转来的!他写给你的是不是!
虞岁翻单词的手顿了一下。
你别瞎猜啊,九月转来的又不止我一个。


但九月转来的漂亮女生就你一个啊!
贺峻霖回答的理直气壮。
虞岁伸手把他的脸推回去,神情无奈。
背书去吧你。

贺峻霖犯完贱后特别舒适,笑嘻嘻的转了回去,但虞岁盯着单词本上的字母一个都没看进去。
九月的风把谁吹过来。
她想起教务处走廊里的那阵桂花香,又想起她抬头时撞见的那道目光,想起他说的“巧了,我也高二七班的”。
虞岁把单词本合上了,深吸一口气后,才重新打开。
坐在后面的张真源正在整理班费账目,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时候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虞岁的背影。
虞岁刚才合上单词本的那个动作,他看见了,像是被什么扰乱了心绪。
他低头继续写字,笔尖用力了一点,在纸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痕。
第三节课课间,虞岁出门去接水,在走廊拐角处碰见了严浩翔。
他戴着耳机单手插兜,面无表情的靠在墙边看手机,看见她过来,抬眼点了下头。
严浩翔。

虞岁主动开口,叫了声名字,算是打招呼了。

嗯。
他把右耳的耳机摘了下来,示意她可以说话,自己能听得见。
刘耀文……最近在琴房练琴练到几点啊?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带了丝探究。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随便问问。


九点半吧
严浩翔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说话不带一丝情绪。

你去了他肯定很高兴。
虞岁有点囧,解释起来苍白无力的,又没办法。
我没说过我要去。

没听虞岁的解释,严浩翔已经转身走了,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

我没说你要去。

你自己说的。
虞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严浩翔这人看起来冷,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刚才的那句话像是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一块石头,精准的砸进了她内心最犹豫的地方。
她接完水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晚上到底要不要去琴房看一眼。
就一眼而已。
反正顺路。
哎,其实根本不顺路。
琴房在体育馆后面,从教学楼过去要绕好大一个弯。
但是她假装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