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运动会（15）给你就是你的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谁都没再说话。左奇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一下一下，没个停。

唐沁瑶蹲在他旁边那级台阶上，膝盖顶着胳膊肘，下巴搁在膝盖上，就那么看着他。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有点沉，像是刚把什么很重的东西从胸口倒出来，还没缓过来。

她的呼吸轻，但是乱，心里那点后悔和心疼搅在一起，搅得她坐不住。

唐沁瑶偷偷抬眼瞟了一下左奇函。他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绷着，眼眶那圈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就是刚才左奇函塞给她的那颗。糖纸被她捏得不成样子，边角都卷起来了。

她把糖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轻轻往他胳膊上碰了碰。

左奇函没动。

他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睛还有点红，但语气已经平了。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楼梯间的灯有点暗，照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唐沁瑶先移开了视线，耳朵尖有点发烫。

她把糖塞回口袋，攥紧了，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左奇函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唐沁瑶以为他不会相信她这副说辞。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闷下去。

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的时候要争，现在还要争。

都说不是了，怎么还把事情想得这么糟。

她想伸手碰碰他，可他却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他抬起手，用手掌根部按了按眼角。

按完把手放下来，看着掌心上那一点潮乎乎的痕迹。

唐沁瑶，你让我恨你恨得不彻底，喜欢你又不放心。

左奇函坐在楼梯间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折成很安静的一团。

垃圾桶倒出来了，可倒完之后没觉得轻松，只觉得空。

就像是把自己拆成零件摆在别人面前，每个零件都刻着同一个人的名字，但那个人收不收，他不知道。

她就这么凑近盯着他看，就像是从前他不开心，而她只需要在旁边默默听着他诉说就好。

可此时此刻，他却不敢和她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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