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运动会（14）我这人可小心眼了

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已经空了的那个角落，声音忽然轻了。但他还是努力让嘴角挂着一点笑，只是那笑没撑起来。

左奇函说着，想笑，嘴角动了动又没扯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唐沁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她想说不是的，但“不是”后面接什么，她一个字都凑不出来。

青梅竹马？她配吗。

唐沁瑶抬起头，对上左奇函的眼睛。

她抬眼看他，嘴角带着嘲意。

左奇函开口想要解释，但唐沁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左奇函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确实，当年是他对不起她，一走了之，这事他辩不了。

他低下头。

两个人就这么干站着，谁也不先开口，站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左奇函先开了口。

说完，左奇函就走了。

走廊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步子一下一下的，但背影看着比来时垮了些，肩塌下去，背微微弯着，像是身上扛了什么沉东西似的，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

唐沁瑶站在原地，一步没动，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看他走到拐角，整个人消失不见。

后台那边的人声隔了半堵墙传过来，闷闷的，跟她这儿像两个世界。

她忽然觉得掌心里那颗糖有点硌。

低头一看，左奇函刚才塞给她的水果糖还攥在手里，糖纸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边角都翘起来了。

心里又开始后悔，刚才那句话干嘛要说那么冲。明明知道他当年走的时候也没好受到哪儿去，明明自己心里也不是真想把他往死里踩，嘴上却非要逞那一下痛快。

两个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运动会完了还得一起训练，一起上台，说不定下一场就站在隔壁。

唐沁瑶没回答，转身往楼梯间跑过去。

因为现在没有时间思考了，已经火烧屁股了。

门没锁，左奇函坐在台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听见门响也没抬头，只是肩膀僵了一下。

唐沁瑶走到他旁边，在第二级台阶上蹲下来。

左奇函转过头来，眼角那圈红已经蔓开了，从眼尾染到眼角，衬得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楼梯间里安静得过分。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谁都没再说话。左奇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一下一下，没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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