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的天光,客厅里传来母亲和大姐说话的声音,还有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披了件外套推门出去,正好看见大姐端着一大盆调好的肉馅从厨房出来,胳膊上搭着块抹布。
过年也不能天天吃饺子吧

大姐把盆放到桌上:

妈说昨天那顿饺子秋水没吃够,今天再包一顿。
翔汐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没戳穿“昨天那顿明明剩了一大盘”这件事。她洗了手坐下来,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上甚至还粘着一小片韭菜叶子,说了句:

你现在包点,冻到外面,让秋水走的时候带上些。

他在那边又吃不到家里的饺子
头发,头发上有东西。

秋水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摆满了饺子皮和馅料,愣了一下。

阿姨,你们怎么又包饺子?
母亲头也没抬:

翔屿非要吃的。
秋水站在桌边,看着那堆白胖胖的饺子皮,没再推辞。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擀面杖:

阿姨,我和你们一起吧

我不会擀皮,但我会捏边。
他低头捏起饺子褶来,一个一个整整齐齐的,比大姐包得还好看。翔汐多看了两眼:
秋水,你还会包饺子?

秋水笑了一下:

姐姐,一个人在外头过年,总得会点啥。

还好杭州都是卖成品的饺子皮。
翔汐没再接话。那句话落在桌上的面粉和饺子皮之间,一个人在外头过年,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间冷清的出租屋,一包速冻饺子,手机里放着春晚的背景音,窗外是杭州冬天湿冷的夜。她忽然有点理解翔屿为什么非要去接这个人了。
包到一半的时候,母亲从厨房端出一小碗馅料,放在桌子正中间:

这碗馅儿是专门给秋水的。你最爱吃的
秋水抬起头,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看着那碗馅儿,睫毛垂着,手里的面皮捏到一半停在那儿,过了好几秒才说:“谢谢阿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调,像是嗓子眼被什么堵了一下。
那天的饺子包了很久。四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母亲擀皮,大姐和翔汐包馅,秋水捏边,包出好几个元宝形状的饺子。翔屿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说

你这捏的这啥玩意儿

这元宝,你懂啥。

我看也挺简单嘛
翔屿拉了把椅子也坐下来包了两个,包得歪歪扭扭的,不出意外的被大姐嫌弃。秋水在旁边笑,笑得手上的面皮都捏歪了。

去去去,别捣乱了。

我来擀皮,包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
下午翔屿开了个播。翔汐听见弟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絮絮叨叨的:

你们别催,我收拾收拾就去接他。
过了没多久院门响了,翔屿出门去了。
秋水一个人在屋里也没闲着,自己开了播。他的声音从客房里传出来,跟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中午阿姨又包了饺子,说饺子馅儿里加了虾仁特别好吃,说内蒙的冬天跟杭州完全不一样。

对,住得挺好的,阿姨把房间收拾得可暖和了。
过了一会儿院门又响了,翔屿回来了。秋水那边的直播里传来翔屿的声音:

p si p si

走啦
秋水对着手机说了句:

家人们,那我先关播了,等到了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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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宝宝们,今天去拼了一天的豆,所以更新一点点。)
(。ˇε ˇ。)2
作者大大这章好有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