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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对质,杀机暗藏

道长,摄政王他命中缺你

早朝,金銮殿。

沉闷的景阳钟敲过九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今日的大殿,气氛比往常更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随着司礼太监尖锐的嗓音落下,御史台左都御史赵嵩手持象牙笏板,猛地从文官队列中踏出一步,重重跪倒在地。

“臣,御史台左都御史赵嵩,有本奏!臣要弹劾当朝太子萧景珩,结党营私,纵容暗卫,意图谋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龙椅之上,景和帝脸色骤沉,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赵嵩,你可知诬陷储君是何等大罪?!”

“臣万死不辞!”赵嵩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凄厉而悲愤,“臣有铁证!江南赈灾银两被大肆贪墨,太子殿下不仅不查,反而派东宫暗卫前往江南,意图截杀忠良,抢夺账册!此乃太子暗卫首领‘影七’的亲笔供状,以及从秦淮画舫上截获的赈灾账册副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贪墨的银两,最终流入了东宫的私库!”

说罢,赵嵩双手将一本染血的册子和一封供状高高举过头顶。

内侍战战兢兢地接过,呈递到御案上。景和帝翻开账册,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纸上一条条记录清清楚楚,虚报灾民、私吞赈灾银两,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太子何在?”景和帝的声音透着压抑的雷霆之怒。

萧景珩从队列中缓步走出,绯色蟒袍在幽暗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神色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痛心。

“父皇,儿臣冤枉!”萧景珩撩起衣摆,重重跪下,目光直视赵嵩,“儿臣派暗卫前往江南,是为了彻查赈灾贪墨案,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这账册分明是有人伪造,故意栽赃于儿臣!赵大人,你身为御史台之首,不查明真相,仅凭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假账册,便敢在朝堂上构陷储君,究竟是何居心?!”

“殿下还在狡辩!”赵嵩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这账册上的字迹,与东宫幕僚的笔迹如出一辙!且秦淮画舫之上,太子的暗卫与漕帮死士火拼,若非为了杀人灭口,何必下此毒手?!”

“一派胡言!”萧景珩厉声反驳,气场全开,“儿臣的暗卫确实遭遇了袭击,但那是江南贪官为了掩盖罪行,雇佣江湖死士劫囚灭口!儿臣的暗卫拼死护住证据,却遭贼人暗算,险些丧命!赵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儿臣结党营私,难道那些被贼人杀害的捕役,都是为了争功白白送命不成?!”

一番反问,逻辑清晰,掷地有声。大殿内的风向似乎瞬间被萧景珩扭转。

景和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心里隐约明白,江南贪墨案牵扯甚广,但他最忌讳的,是朝堂上的结党与储君的失控。

就在君臣对峙、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直站在文官之首、闭目养神的首辅谢重渊,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直接站队太子,也没有附和御史,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语调,缓缓开口: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宜草率定论。”

谢重渊不疾不徐地走出队列,四两拨千斤地说道:“账册固然触目惊心,但正如殿下所言,账册亦可以被人刻意伪造。如今真假难辨,若仅凭一本账册便废黜储君,只怕难以服众,更会寒了天下臣子的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赵嵩:“不过,御史台既然敢在朝堂上弹劾储君,必定有其依据。老臣建议,不如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让账册上的每一笔银两,都查个水落石出。既不纵容贪腐,也不冤枉朝臣,如此,方是稳妥之道。”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进退有度。表面上是公允之词,实则是将太子架在了火上烤。一旦三司会审,东宫暗卫遇刺的真相、账册的来龙去脉,全都会被翻出来。

萧景珩猛地转头看向谢重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意。他知道,老狐狸这是在借机削弱东宫的势力。

“父皇,儿臣愿意接受三司会审!”萧景珩咬紧牙关,沉声应下。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否则便是坐实了心虚的罪名。

景和帝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得到了台阶:“首辅所言有理。传旨,江南赈灾贪墨案,交由三司会同大理寺彻查。在真相大白之前,太子禁足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儿臣,遵旨。”

退朝时,萧景珩与谢重渊在宫道上擦肩而过。

“首辅大人今日在朝堂上的‘公允’之词,孤,记下了。”萧景珩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谢重渊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温和笑容:“殿下言重了。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景的江山社稷。只是殿下,这朝堂上的水太深,有时候,自以为握着刀柄,却不知刀刃早已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说罢,他拂袖而去,只留下萧景珩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谢婉正坐在铜镜前,由宫女梳着头发。听着窗外传来的早朝结束的钟声,她拿起桌上的一枚白玉棋子,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棋盘上。

“三司会审……”她唇角微勾,眼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殿下,这盘棋,才刚刚到了最精彩的地方。”1

段评

这朝堂戏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