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成大事者不纠结。
我反手关门,四下张望一番,软榻,大床梳妆镜,花瓣,丝绸,小酒桌。香炉燃情香,墙上挂着春宫图。
至于之后的事我不能描述了,弹幕也因为黑屏骂声一片。
「啊啊啊啊啊!我给平台充过钱,我给平台推过流!我要告到平台!我要告到平台!」
「呜呜呜谢姐你最好全程发出声音给我们过过耳瘾……」
「哈哈哈我是sssvip,我这里只是十分模糊但我可以找到谢姐的脑袋在哪里!」
「求链接!我可以鬼脑启动!」
「私我一下!」
「……」
总之这个房间布置奇怪,八卦风水极阳极阴变幻莫测,天地阴阳交融之地,男欢女爱乱性之情。
再加上这催情香,嚯,公丁香、蛇床子、巴戟天、锁阳、肉苁蓉,妈呀还有西域快失传的昔兰尼脂香。这情药一定是从西洲合欢宗那里拿。致幻、迷情,不过好在这种香只针对男子。
若是男子进来必然中招,小脑控制大脑,直接忘记思考。四肢发软倒地不起,两眼一翻只能喘息,以为马上共赴巫山结果是独向黄泉。
很可惜,我看着怿芷美目盼兮笑容婉婉,右手背在身后,缓缓抽出挽澜剑。
我又不是男的,肯定不受这影响。
“嗖!”
我拔剑就是一劈,一剑把香炉砍了个稀巴烂,叮当作响,碎片飞溅。
怿芷迅速后退,看着我解开易容术又布下结界,面露惊恐与怨毒。
“你!你居然是女的!你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土肥圆老胡商,居然为了抓我做出如此细致的伪装,果然是魔修,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妈的,她骂的太脏了。
「看出来谢姐伪装很努力了,装成油腻老登勇闯花楼。」
「楼上的概括大师。」
「膜拜膜拜!」
「……」
我本来以为对付一个只会点妖术的女子没什么困难,可怿芷利用对地点的熟悉,纠缠起来是丝毫不落下风。好几次我的剑差点被丝绸缠住,只能挑着、旋着。
这麻麻杂杂的,压根不适合大开大合的招法。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和她七三开,我七剑可以掀翻她三米,但她就地一滚又从我胯下逃脱。
终于,在我把房间里所有垂挂遮挡视野的绸缎劈碎,情香已毁,亦无阻碍之后,一剑划破怿芷衣袖,挥剑封住门窗。
我看着缩在角落的怿芷,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提剑对准她的脖子,“杀了你,我就可以……”
“你敢!”
身后传来一道阴沉至极的男声,是从春宫图里传出的。
我看都不用看,侧头躲开攻击,转身举剑挡住飞刃。
看着挡在怿芷面前那戴着纯白面具的男子,我乐了,“果然啊,千面妖人就是你……你的小情郎,我说的对吧怿芷姑娘?”
「什么什么情郎?」
「我们错过了什么,不是?嗯?」
「啊啊啊我找一下原剧情……怎么找啊……」
「原剧情……淦!原剧情这部分在三年后啊,那时候就只写了怿芷缝补千人面,自称千面妖人,哪里来的情郎?啊啊啊小说为什么要草草略过这段啊!」
「还是看谢姐操作吧。」
「……」
啊,一群白痴。
春宫图上的女子分明是怿芷自己,眼角泪痣都一模一样,画的男子随看不清神色,但画中女子的爱慕之情我是看得清清楚楚。
哦我忘记他们黑屏了看不见。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我将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们。
“两个有情人为什么要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呢?肯定是因为爱情受到阻拦了你们就想学着话本子里那种为爱灭苍生,你们看看,还把别人脸皮子撕了,太过分了。”
怿芷温柔的面具被一点点撕碎,“我们有什么错,活在一个下贱的地方又不是我选的。为了几两银子赌钱,我亲爹把我卖进这里。我每天都生不如死,我学唱艳曲我练习狐媚,就为了从男子胯下求得活路,我想出去!哪怕出去种地织布,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裴郎他爱我,我也爱他,凭什么所有人都在耻笑我们的爱都在阻止我们。”
“我又不是自甘堕落自甘陷入这风尘之所,我一直在攒钱我一直想着离开……凭什么不允许啊凭什么!”
我挠了挠耳朵。
我现在一魔修,论迹不论心,从不道德评判。
“寒香苑开门一次死一人,修炼魔功,只为了什么?”我毫不在意歪了歪头找块布擦了擦剑身。
“如果你学魔功是为了有能力一起出逃,找个地方种地织布什么的,那我还算敬你们二位。但你们留在这里,利用你最厌恶的花魁身份杀人,诶你说你又不走就纯杀,你这不是入魔了是什么。”
我莞尔一笑,“现在的你,不过就是在沉迷与权力,恭喜你啊,现在的你们拥有了和那些上位者一样控制他人生死的权力。”
“所以你们不想走了,你们自诩清高除恶,可谁在乎你们的目的,拜托所有人只看到了你们肆意杀人,可是魔修呢。”
“不过好巧,我也是魔修。”我举起剑。
“你们杀人获得快感,获得认可,那我正好也想杀魔修提升我的排名,获得认可呢。”
「我嘞个纯杀心啊……」
「你说谢姐是魔修吧,她还真要杀魔修,你说她有良心吧,谢姐压根不感化,纯杀。」
「你们觉不觉得自从那情郎出来了谢姐武力值突然上升了?」
「……」
我顺势舞了一个剑花,挑着一根木条子抽过去,看着他们躲闪,狼狈不堪。
之前还要防止男的暗中偷袭,现在光明正大的打肯定是舒服多了。
几招下去,我顺势买了个破绽,那男子果然上前一次,反而被我反手一剑划开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脸,溃烂流脓,遍布疤痕。连鼻子都被削去半个,只有那双眼睛还算看得下去,没毁容前应该算个翩翩君子。
察觉到我略带惊讶的目光,男子看着地下的面具碎片,又从一旁梳妆镜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他爆发出一阵绝望而刺耳的尖叫声,手上短刃落地,只慌忙捂着自己的脸。
“裴郎!”怿芷扑在他面前挡着,满脸泪痕地掰开他的手,坚定又温柔地捧着他的脸,“不怕不怕,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那个毁了你容貌的王圭被我们亲手杀了,你还记得吗?他想霸占我,我不从,便来害你……没事的裴郎,他死了,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
「呜呜呜呜我居然有点想磕啊……」
「这样一想那些人死有余辜啊……」
「呜呜呜都是坏人逼的,放过小情侣吧。」
「……」
我靠着柱子看着那感人肺腑的画面,“聊完了吗?聊完了,我就送你们上路。”
这个怿芷又是何苦呢?只会一点点法术,还挡在那姓裴的前面。
“千面妖人缝人皮,实际上是你想要恢复他的容貌?”我玩味扫过男人惨不忍睹的脸,“看起来并没有成功,而且啊,杀了四五个人了,你们俩的妖术也并不精进,效率怎么样太低了。”
怿芷护在前面,瞪着我,“和你没有关系。”
我点点头,“是啊,和我没关系。毕竟我只想的就是杀了你们,提升我的排名。”
我举起了挽澜剑。
就在此时,结界异变。
“剑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