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了理袖子,换了身男装大大咧咧往花楼走。
还没进去被老鸨拦住,“这位小姐,我们这万花楼不接待女客。”
我震惊,我不解。
弹幕不是说只要我画个假胡子穿个男装戴上发冠就无人识破我女扮男装吗?
「谢姐被赶出来了?我记得这花楼审核不严啊,妹宝这样的随便进呢。」
「那是主角光环闪瞎旁人眼,谢执安一炮灰变配角哪有这待遇。」
「……」
嘿呦喂我去,一个主角光环给你狂的,今个儿我还真就要进去。
我撸起袖子,看着老鸨背后四个体格子堪比最强体修的龟公,又把袖子放下来。
不是我怂,是这地方我必须低调,闹事是会被发现身份的。
毕竟现在魔修排行榜上都没我名字,低调低调。
我从后门翻墙进去的。
这次我施了易容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假装西域胡商,从头到脚就露着半张脸,下半张被弯弯绕绕大胡子遮着。
哼哼,现在请叫我:阿史那.谢布若.执咕噜钮钴禄.安!
我晃晃悠悠往里走。
莺莺燕燕、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春宵苦短。
我左手提溜着西域酒壶,右手把着西域酒杯,走两步来一口,转着圈子查看。
“公子~公子喝一杯啊!”
“老爷好酒量,奴家给您添酒~”
……
红袖添香,软玉在怀,莺歌燕舞,一片旖旎。
我绕过三两女子,随手勾着一位舞姬,哑着嗓子问道,“你们这里的花魁如何?老子有钱!”
“大人,哎呀,您说怿芷姑娘,今个儿妈妈是要拍卖的,大人,那么多人争着那小妖精,可奴家只想和您……”
舞姬紫纱遮面,玉手温软便往人身上贴,我就地一转,拉着她跳了两个胡旋舞。
“担心什么啊美人,老子都说了银两管够!”
我夸张笑几声,把那缀满玛瑙与红宝石的金酒壶连同酒杯塞进她怀里。
金灿灿的光撒在她身上,倒像是缀着满头金花。舞姬娇嗔着靠在我肩头,吐气如兰,“大人当真是喜欢那小妖精~奴家可是听说她有一心上人,几句附庸风雅之词就把她魂魄都勾走了呢。不像奴家,心里头装着大人……”
“哼,若真是个有情的怎么不把她赎走,男人嘴里可没实话。”我扯了扯嘴唇,不动声色脱身,理了理衣服,“不过姑娘的心里人是不是在下,在下可不敢胡诌。”
舞姬笑得花枝乱颤,搂着金酒壶和金酒杯转了两个圈,“大人快去二楼瞧瞧吧,瞧瞧这真心易变生华发,烟花散尽空寂寥。”
音乐声又起,舞姿曼妙,奢靡无比。
我上了楼,松了口气。
那舞姬果然是一个了解内情的。
花魁怿芷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尽露锋芒。年芳二十,容貌可谓国色天香。独占三楼寒香苑为嘉奖,只有接客时才会开放。
要说这千面妖人哪里藏,这间房,我赌一万两,skr~
咳咳,严肃一点。
再加上花楼死者非富即贵。都是来这里的男人自然是有钱就要挑最好的,再加上花魁十天一拍卖,这些男的十天死一个。
说什么和花魁没关系……
呵呵,你猜我信吗?
只能说我谢某人神机妙算,智慧无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如此大度的我原谅了弹幕的愚蠢和造谣。
「???谢姐喜欢……女的?」
「这剧情不对吧?」
「这剧情早就不对了啊!」
「谢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看上花魁呢?」
「我是VIP,一会的内容我可以看吗?」
「不懂就问,谢姐今晚上还回去找小龙吗?」
「小龙都在客栈快哭昏过去了吧。」
「……」
我扭着脖子四处张望,迷香环绕,里面还有不少修士灵力波动。
来找乐子的修士是不会掩饰自己灵力波动的。
我屏气一查探,合欢宗的迷情香浓烈,掺杂着毒修和妖修气息。
呦呵,全来找乐子了。
直到我察觉到一丝音修的气息,这几乎是寻常修士所不能察觉到的,但我就是发现了。
因为弹幕,因为我开挂了!
「我去我去我去!快看台上抚琴的那个美女音修!是叫柳箐对吧。」
「哇塞蒙眼,白毛,清冷款美人我的菜我的菜我的菜!」
「妈妈我恋爱了!」
「……」
我瞅一眼,收回目光。
弹幕真是傻叉,这骨架,这身形。
这口口的是个男的啊!
你当这是185御姐美女吗?
等等,音修?
收敛气息,男扮女装,高台弹琴。
说是为了玩乐,狗才信。
我找了个座位坐下,听着他弹曲子,看弹幕看得津津有味。
「这美人是谁啊?名字书里也找不到啊。」
「嘶……女音修,还是白毛……没听说过……」
啧啧,范围都找错了,还是我来给暗示吧。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想不到在这里也有同道中人。”我嘀咕一句。
结果,是我高估了弹幕的智商。
「谢姐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读心术!」
「我明白了!这里也有女扮男装来潇洒的。」
「不不不不,你没听到那个同字吗?意思当然是……」
「我靠!谢姐还是是双!」
双你口口个口!
我放弃了对于弹幕智商的培养。
柳箐抚琴,琴声悠扬如霁月清风。
酥腰盈盈,红袖轻舞,无数花瓣倾泻而下,漫天飞舞,怿芷如仙子一般手撑纸伞,粉裙裹纱,飘渺而来。
人群攒动,欢呼雀跃,包含着不少下流话语。
我仅仅盯着她,盯着她脸上若隐若现的黑气,正准备大闹一场,却见那怿芷姑娘上台后,黑气骤然不见。
我去,有挂!
我将目光盯在那音修的七弦古琴,难道说……
好吧以我脑袋是想不清楚,依靠弹幕那更是拉了一坨。
算了,反正我有钱。
随后在众人震惊或艳羡嫉妒的眼神下,我出价5000两黄金拿下怿芷姑娘寒香苑入场门票。
哈哈哈抱歉loser们,这一局我就先拿下了!
钱需慢慢给,心急则不诚。
哈哈哈哈哈!
我得意,我猖狂,我就是如此小人姿态。
我找来把扇子摇着上三楼。
老鸨笑容谄媚,“这位客人您叫什么来着?”
“阿史那.谢布若.执咕噜钮钴禄.安,”我点点头,“你可以叫我的简称,安哥。”
“…安哥?”老鸨笑容僵硬。
我满意答应。
上三楼,迷香渐浓。
只听见一道婉转女声。
“大人……春宵苦短,还请怜惜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