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蹲在长廊地面拼完病邸病历线索,剧情主线瞬间通透。
整座雾屿病邸的悲剧闭环、被掩盖的实验真相、病患的绝望过往层层剥开,心理恐怖的压抑感再次席卷全场。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回荡在整栋病区:
【终章单人取证任务开启。本次全程无光全黑模式,无手电、无光源、无视野,两人一组纵深探索废弃病区阁楼,搜集最后核心真相线索。】
话音落下,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全黑无视野任务,是密神所有人公认最折磨人的关卡。
看不见路、看不见人、看不见障碍物,未知恐惧拉满,脚步声、风声、细微异响都会无限放大,心理素质稍差的根本扛不住。
节目组随机分组结果同步弹出:
【苏泠月、黄子弘凡一组。】
我人直接麻了。
全场最吵、最怂、最容易跑路的活宝,精准分到我身边。
刚刚他跟何运晨组队就吓得狼狈逃窜,这次全程黑灯,我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黄子弘凡倒是丝毫没察觉危险,甚至还美滋滋凑过来,一脸得意:“嘿嘿,又是我俩!姐弟捆绑,所向披靡!”
我立刻伸手按住他,表情严肃,提前放狠话预警,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先说好了,黄子弘凡。你要是敢半路害怕,把我一个人丢在黑屋里,出密室你死定了。”
语气认真、威慑力拉满,没有半点玩笑。
全黑密室本来就吓人,我不怕鬼、不怕NPC、不怕氛围,但我怕被人独自丢在绝境里。
黄子弘凡立刻举手投降,态度诚恳得不行,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发誓!绝对不跑路、绝对不丢你、绝对全程黏紧你!我保护姐!我今天男子汉大丈夫!”
他拍着胸脯保证得响亮,嘴皮子溜得不行,信誓旦旦,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我暂且信他一次,深吸一口气,跟着工作人员指引,踏入完全无光的阁楼通道。
大门彻底关闭的一瞬间。
整片空间瞬间坠入绝对黑暗。
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丝余光、没有任何参照物。
伸手不见五指,彻底失明式黑暗。
四周死寂沉沉,只有空气流动的细碎风声,和我们两个人重叠的轻微脚步声。
【终极地狱黑灯任务来了!】
【月月惨了!带最怂最吵的弟弟闯全黑!】
【黄子弘凡的发誓等于作废预警哈哈哈哈】
【我已经预判到弟弟要跑路了!】
【全黑无视野,太窒息太吓人了】
【韬韬在外面绝对全程揪心等待】
刚开始往前走两步,一切还算顺利。
我凭借记忆摸索路径,抬手探路,缓慢往前挪步。
可通道狭窄、障碍物极多,墙面错落着老旧铁皮柜、废弃病床挡板。
视线彻底归零的情况下,根本分辨不出前方障碍物。
我专注往前走,没预判到正前方立着一只老旧铁柜。
额头和肩膀直直撞上去——
“咚。”
一声沉闷清晰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黑通道里格外响亮。
我被撞得微微吃痛,闷哼一声,脚步顿在原地,抬手揉了揉额头。
全程高度紧张、风声鹤唳的黄子弘凡瞬间炸毛,整个人瞬间慌神,小嘴瞬间开启极速连播模式,语速快到离谱,叭叭哒哒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声音!!刚刚什么声音!柜子撞击声对不对!”
“姐?你听到了吗?姐你在哪?!”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吓我!”
“姐你不会丢了吧?你是不是走散了?!”
“完了完了完了!彻底黑了我看不见你!”
“这咋办啊!我把我姐弄丢了??”
“出去我怎么跟文韬解释啊!!”
“文韬肯定要把我弄成八瓣!!我死定了!!”
他从听见声响、发现我没应声的短短两秒里,
自动脑补了我被NPC抓走、我走丢、我出事的一万种结局。
全程高音轰炸、连环发问、恐慌碎碎念,语速快到我根本插不上半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他语速快出残影!】
【慌张小狗极限脑补!】
【还没出事先把自己吓死了!】
【满脑子都是郭文韬!知道怕韬韬了!】
【笑疯了,还解释,出去韬韬真的要找他算账】
【月月:我只是撞了个柜子,你要不要陪葬式恐慌】
我被他轰炸得脑壳嗡嗡作响。
本来撞柜子就有点懵、有点疼,结果他一通连环夺命叨,吵得我头皮发麻。
我忍了三秒,实在忍无可忍,终于逮住他换气的空隙,没好气打断他: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你说话那么快干嘛?慢一点能要你一条命啊?”
黑暗里,我的声音带着无奈、带着轻微的气鼓鼓,清晰又委屈。
黄子弘凡瞬间闭嘴两秒。
但也就仅仅两秒。
他立马又小声碎碎念、自我安抚、自我恐慌:
“不是我害怕!这里太吓人了!刚刚声音真的超级恐怖!”
“我以为你被抓走了!我以为我孤身一人了!”
“这黑灯谁扛得住啊!我心理素质已经很好了!”
我懒得理他,继续摸索着往前走,轻声提醒:“跟紧我,别走丢。”
“嗯嗯!紧跟!死死紧跟!一步不落!”
他嘴上答应得无比乖巧。
可黑暗最磨人的就是未知恐惧。
越往里走,风声越诡异,通道回声越重,远处时不时飘来细碎的铁链拖地声响,心理压迫感层层叠叠往上堆。
黄子弘凡的恐惧值彻底拉满。
从一开始的嘴硬话多,变成了极致慌乱。
他越走越慌、越慌越乱、越乱越想逃。
走到通道中段,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极重的阴影响动。
他瞬间瞳孔地震、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完全下意识、本能地转头,撒腿就往前狂奔跑路。
完全忘了刚刚发的誓。
完全忘了身后还有我。
完全忘了要保护我、要跟紧我。
只顾着自己逃命,一溜烟跑得干干净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幽深黑暗里。
原本并肩的两人通道。
瞬间只剩我一个人。
死寂、漆黑、无人回应。
四面八方都是压抑的风声、细碎异响、未知的空旷。
整条阴森阁楼通道,只剩我孤零零站在原地,前后无人、进退无路。
我愣在原地,彻底无语。
又气、又好笑、又离谱、又微微发怵。
空荡荡的黑暗里,我轻轻出声,带着满满的无奈:
“这是哪里啊……”
与此同时,已经狂奔冲出通道、跑到外廊光亮处的黄子弘凡,站稳脚步、大口喘气。
他惊魂未定地左右一看——3
弟弟怎么说跑就跑啊
身边空空如也。
瞬间整个人僵住。
他懵了。
彻底懵了。
下一秒,他带着茫然、慌张、后知后觉的恐慌,小声喃喃:
“这哪啊……我姐呢??”
他跑太急、跑太慌,直接把我丢在了最深、最黑、最吓人的通道深处。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跑了!!他真跑路了!】
【誓言一秒作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月月也太惨了!被亲弟弟背刺丢小黑屋!】
【前面发誓有多真诚,现在跑路有多离谱】
【韬韬在外面已经开始脸色不对了!】
【又气又心疼!一个人困全黑密室谁不怕啊】
黑暗深处,我听见远处他迷糊的问句。
我深吸一口气,心态彻底摆烂,幽幽开口,声音清冷又幽怨,带着极致的无语:
“黄子弘凡,他死了。”
外面等候区。
所有人盯着监控黑屏、听着收音里我的那句幽怨吐槽,全员爆笑。
唯独郭文韬,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收紧。
刚刚黄子弘凡狂奔冲出黑暗通道、独自一人跑出来的那一刻,他脸色就瞬间沉了。
等听见我孤零零的声音回荡在黑屋里,他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担心和心疼。
火树看着他的神色变化,默默摇头轻笑:“完了,黄子弘凡今晚难逃一劫。”
何运晨:“胆子最小,跑得最快,丢队友最果断。”
石凯笑得直跺脚:“他回去绝对要被韬韬制裁。”
蒲熠星无奈扶额,早就料到黄子弘凡靠不住:“说了别让他俩一组,果然出事。”
【郭文韬肉眼可见的慌了!】
【他最怕的就是她一个人害怕!】
【韬韬心疼死了!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找人】
【黄子弘凡今晚彻底凉凉】
【全世界都笑,只有韬韬在心疼月月】
阁楼通道全程超长、绕弯、死角极多。
我一个人在绝对黑暗里,慢慢摸索、慢慢探路、一点点找出口。
没有光源、没有陪伴、没有退路。
只能凭着记忆,一步步往前挪。
过程漫长又煎熬。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我才终于摸索到出口开关,走出漆黑通道,重新踏回明亮长廊。
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脸色平静、气息平稳、没有半点慌乱,只是眼神冷冷锁定不远处缩在角落、一脸心虚忐忑的黄子弘凡。
他看见我平安出来,先是松了一大口气,立马又怂得不敢看我,低头抠手指。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开口就是灵魂拷问,语气冷飕飕的:
“你半路把我丢在里面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
黄子弘凡瞬间开启疯狂狡辩、撒娇认错、花式找补模式,小嘴再次叭叭不停,话多到停不下来:
“不是!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里面真的太吓人了你不知道!那个声音超级恐怖!”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本能跑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真不是想丢你!我是想跑出去找人救你!”
“我本来打算冲出去立马喊人进来捞你的!真的!我发誓!”
“谁知道我跑出来才反应过来你没跟上来!我当场就懵了!”
“我心里超级慌!我真的吓死了!我怕你出事!”
“我刚刚站在外面心脏砰砰跳!一直听里面声音!”
“我还怕郭文韬骂我!怕你生气!我愧疚死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以后绝对死死黏着你!绝不跑路!绝不背刺!”
“我错了姐!最最最错的就是我!你别气了!”
他一整套连招,认错快、理由多、态度软、狡辩满分,叭叭哒哒说了一大堆。
我面无表情听完,淡淡反问:
“救人需要跑得连头都不回?需要把我丢在最深的黑屋十几分钟?”
黄子弘凡瞬间卡壳两秒,继续卑微辩解:
“我慌了嘛!人恐惧到极致是没有理智的!”
“我平时不这样的!谁知道这期密室杀伤力这么大!”
“你胆子大我胆子小啊!你不能用你的标准要求我!”
“我真的全程提心吊胆!比你还煎熬!”
【黄子弘凡狡辩天花板!理由一套一套的!】
【慌了不是跑路的理由!哈哈哈】
【卑微弟弟在线求饶,全程话痨认错】
【月月冷漠制裁,太爽了】
我被他气笑了:
“刚刚是谁发誓绝对不丢我?是谁拍胸脯说保护我?是谁说男子汉大丈夫?”
句句戳穿他的大话。
黄子弘凡瞬间耷拉脑袋,委屈巴巴:
“我吹牛的……我高估我自己胆子了……”
“我以后再也不立flag了!我再也不装勇敢了!”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胆小鬼一般见识!”
“大不了下一期我全程当牛马!线索我找!任务我做!恐怖我扛!”
“你别生我气了行不行!你生气我真的慌!”
他凑过来黏着我,摇我胳膊,撒娇卖萌全套拉满,话多得没完没了。
一旁全程沉默围观的郭文韬,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很淡,却带着清晰的、藏不住的偏疼和护短:
“下次黑灯任务,你跟我一组。”
简简单单一句话。
直接终结所有打闹。
直接把偏爱摆得明明白白。
他不信任任何人护着我。
哪怕是最亲的弟弟。
他只信他自己。
黄子弘凡瞬间哀嚎:
“完了!韬韬真记仇了!我以后彻底失宠了!”
全员爆笑。
雾气沉沉的病邸长廊灯光摇晃。
吵闹依旧、玩笑依旧、故人依旧。
只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知道——
哪怕隔了再多疏离、再多刻意避嫌、再多时光缺席。
郭文韬永远是我的专属底气。
而我,永远是他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