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压抑的病邸长廊走到尽头,墙面贴着斑驳泛黄的精神病患观察记录,灯光忽闪忽灭,电流滋滋的杂音贴着耳膜滚过,越往深处走,死寂的氛围越让人头皮发紧。
系统机械提示音突兀响起,打破满室沉闷:
【本轮需要分组完成单人支线取证任务,前往独立病房搜集病患遗留线索,每组两人,依次进出。】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绷紧神经。
这一案的恐怖根本不是直白追逐,是密闭小黑屋、死角突袭、无声贴脸,越安静越吓人,越未知越窒息。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黄子弘凡整个人黏上来,死死扒着我胳膊不肯撒手,脸上装出一副勇敢淡定的样子,实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小嘴又开启叭叭不停的模式:
“姐!我俩一组!快快快!就我俩!谁都别跟我抢!我跟苏泠月锁死!”
“我跟你说我刚刚走长廊就心跳超快,我绝对不能一个人去小黑屋!”
“这病邸房间看着就阴间,墙角全是阴影,谁知道里面藏什么东西!”
“你胆子最大了全队都知道!你必须带我!你不带我我原地罢工!”
他语速飞快,连珠炮一样输出,生怕我拒绝,手脚并用地黏在我身边,活脱脱一个怕到嘴硬的小朋友。
我被他吵得头疼,反手甩开他的手,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不是哥们,我不和你去。你那大嗓门,我没被NPC吓,我都被你吓死了。”
是真的血泪经验。
以前密室黑灯任务,别人被氛围吓到沉默,黄子弘凡被吓到全程高音嘶吼、原地蹦跳,音量直接盖过NPC,每次跟他组队,恐怖感没有,耳膜受损感拉满。
黄子弘凡瞬间委屈,耷拉着眉眼,开始疯狂撒娇磨人,缠得更紧:
“别啊姐!我真的不敢一个人去!我心脏突突跳!我腿都软了!”
“你最好了嘛你陪我一起!你不陪我我真的不敢进去!”
“我求求你了苏泠月!你今天回归第一天你不能抛弃我!”
“别人我不熟!新人我更不敢跟!我只跟你搭!”
“你就善良一点、淑女一点,心疼一下你弱小无助的弟弟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晃我胳膊,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喋喋不休、死缠烂打,半点脸皮不要。
【黄子弘凡怂嘴硬第一名!】
【全程叭叭撒娇黏姐姐,笑死我了】
【确实!跟黄子弘凡组队是遭罪,嗓门太炸了】
【月月嫌弃得明明白白,太真实了】
【弱小无助但话多,黄子弘凡本人没错了】
我彻底被他磨得没辙,无奈偏头一指正在后排淡定吃瓜、双手抱胸看戏的何运晨:
“你找何运晨去,他胆子有点大,稳得很。”
正在全程旁观我们姐弟打闹、一脸悠闲吃瓜的何运晨,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抬头:
“啊?我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黄子弘凡立刻转头切换目标,飞速冲过去缠何运晨,无缝衔接撒娇模式:
“运晨哥!走走走!你最好了!你胆子超大!你带我!”
“我刚刚看你全程面不改色,你肯定不怕对不对!”
“我俩一组!我给你搭把手!我虽然怕但我眼睛亮!我帮你找线索!”
“求求了求求了!救救孩子!”
何运晨哭笑不得,无奈抬手扶额,只能点头妥协:“走吧走吧,带你一趟。”
两人组队率先出发,走向最深处的密闭单人病房。
剩下的人在原地留守等候,火树和石凯凑在一起复盘刚刚的线索,蒲熠星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唯独郭文韬站在最安静的角落,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安静得不像话。
没过几分钟,幽深走廊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惨叫声、碎碎念声,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黄子弘凡。
又过片刻,病房门“咔哒”一声推开。
黄子弘凡率先冲出来,整个人一脸狼狈,头发乱得炸开,衣服边角蹭得全是灰,脚步虚浮、眼神飘忽,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惊恐,整个人慌得不行。
何运晨跟在后面,淡定从容、衣冠整洁、稳稳拿着线索卡,形成极致反差。
【哈哈哈哈哈哈狼狈小狗实锤!】
【进去一趟直接灰头土脸,太好笑了】
【何运晨:我带的小孩,全程乱叫】
【反差感拉满!一个优雅破案,一个狼狈逃窜】
我看着他这副落魄模样,忍不住挑眉调侃,语气满满嫌弃:
“你在里面干嘛了?被NPC打了啊?”
黄子弘凡惊魂未定,大口喘气,一边捋乱掉的头发一边疯狂吐槽,小嘴依旧叭叭不停:
“差点!真的差点!NPC突然从柜子里窜出来贴脸!我直接原地起飞!”
“我跟你说我刚刚瞳孔地震,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线索都看不见了!”
“运晨哥太淡定了!我在旁边乱叫,他还在慢悠悠看文字!”
“这密室太阴间了!谁设计的!心理恐怖真的要人命!”
“还好不是跟你一组,不然我丢人直接丢大发了!”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快步走回来,还心有余悸地拍胸口,全程停不下吐槽。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下一组:郭文韬、苏泠月。】
我心头轻轻一跳。
时隔无数期,我和他,再次双人单独任务。
无人插话、无人打扰、密闭空间、单独相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我们身上,安静等候。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微妙情绪,故作淡定抬步往前走。
我胆子本来就偏大,寻常密室恐怖场景从来都能扛住,从前无数黑灯单线、贴脸惊吓,我基本都能冷静解谜。
郭文韬沉默抬步,跟在我身侧,并肩走入昏暗封闭的病房区域。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所有人声、所有吃瓜视线。
狭小密闭的房间漆黑压抑,只有头顶一盏极其微弱的闪灯光源,忽明忽暗,光影斑驳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灰尘与冷冽的消毒水味,四面都是封闭铁柜、老旧病床、垂落的白色布帘,死角极多,藏满未知惊吓。
我们并肩往前走,全程安静,只有两人轻轻重叠的脚步声。
我刻意保持半步距离,眼神认真扫视四周,专注找线索,努力心无杂念、好好上班。
可就在下一秒——
角落废弃的病床布帘猛地被甩开!
身形高大的NPC骤然从死角冲出,惨白的脸直直贴脸逼近!
距离近得只剩几厘米!
那一瞬间的猝不及防,直接击溃了所有冷静。
我脑子空白一瞬,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点慌、带着点无措,软得要命:
“我求你了NPC……”
话音未落,身体比脑子更快。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等反应过来时,我的手臂已经死死挽住了郭文韬的胳膊。
整个人下意识贴近他身侧,指尖攥着他的衣袖,紧紧贴着他温热的手臂,所有慌乱和恐惧,本能全部依托在他身上。
是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习惯。
哪怕缺席数月、刻意避嫌、刻意疏远,可在恐惧降临的第一秒,我的下意识,永远是郭文韬。
【!!!下意识挽胳膊!本能永远骗不了人!】
【救命!刻进DNA的依赖!】
【嘴硬避嫌全是假的!害怕第一秒只找他!】
【时隔数期!韬月贴身挽手杀疯了!】
【刚刚发誓不找他的是谁!打脸光速现场!】
【她所有的例外,永远只给郭文韬】
【密闭双人任务+贴脸惊吓+贴身挽臂,这期封神!】
房间灯光微弱摇晃,狭小空间里气氛暧昧又拉扯。
我贴着他的手臂僵了两秒,大脑终于回笼。
我瞬间懵住,耳尖唰地爆红,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眼神飘忽,彻底忘了我们进来是要干什么。
空气安静得尴尬。
我懵懵地小声呢喃,眼神空洞:
“要干嘛来着……”
郭文韬全程稳稳站着,从我脱口求饶、到下意识挽住他、到此刻失神发呆,他全程清醒、全程纵容。
他垂眸看着我紧紧挽着他胳膊的手,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声音低沉温柔,耐心提醒失神的我:
“找东西。”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得不像话。
他没有推开我,没有提醒我松开,没有半点疏离。
任由我贴身挽着、依赖着、靠着他,全盘接纳,一如既往。
NPC早已退回暗处角落,房间重新恢复死寂。
短暂惊吓过后,只剩下我们两人极致暧昧的独处拉扯。
郭文韬看了一眼房间两侧分散的搜查区域,轻声开口:
“左右分区,我去那边,你这边,快一点会轻松很多。”
说完,他轻轻动了动胳膊,准备侧身迈步分开,各自单独搜线索。
就在他即将抽手离开、和我拉开距离的瞬间。
我下意识收紧手臂,死死拽住他,不肯放他走。
刚刚那一下贴脸惊吓的余悸还在,密闭小黑屋的压迫感裹着我,我一想到要一个人待在昏暗死角,瞬间怂得彻底。
我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慌乱、软软的撒娇,语气带着点委屈、带着点耍赖,彻底放下所有刻意的疏离和倔强:
“你回来。”
顿了半秒,我盯着他的眼睛,软声补了一句,直白又任性:
“我害怕,你肯定不忍心让我一个人找吧。”
不再嘴硬、不再高冷、不再避嫌。
害怕就是害怕,依赖就是依赖。
哪怕外面所有人都看着,哪怕全程监控录像清清楚楚拍着每一个画面。
在他面前,我永远做不到彻底冷漠。
【她真的只对郭文韬这样软!】
【明明胆子很大,唯独怕和他分开】
【口是心非到极致,深爱也是极致】
【他怎么可能忍心留她一个人!】
【韬月的双向偏爱永远无人复刻】
【隔了几期的疏离,一秒打回原形】
门外等候区。
监控屏幕同步播放着屋内实时画面。
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黄子弘凡原本还在跟石凯叭叭吐槽刚刚的NPC,余光扫到监控画面,整个人瞬间定格,瞳孔地震,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到离谱的表情,音量拔高八度,不可思议地喃喃出声:
“这个女人她会撒娇???”
他认识的苏泠月,是能跟他互怼一整天、吵到天荒地老、嘴硬不服输、凶他毫不手软的姐姐。
是刚刚进门还凶他吵、扬言要把他扔下去的霸气姐姐。
结果转头对着郭文韬,软声示弱、撒娇留人、眼底带怯、温柔得不像话。
反差大到他彻底懵了。
火树坐在一旁,看得通透又好笑,淡淡开口,一语道破所有人都懂的真相,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
“她对你和郭文韬能一样吗?”
一句话,精准戳破所有答案。
她可以对弟弟暴躁、嫌弃、凶巴巴、互怼打闹、嚣张任性。
可以对队友礼貌、分寸、疏离、得体、冷静。
唯独对郭文韬。
会害怕、会依赖、会撒娇、会示弱、会放下所有铠甲。
会有全世界独一份的、藏不住的柔软和例外。
【哈哈哈哈黄子弘凡瞳孔地震!】
【火树一语道破天机!太通透了!】
【对弟弟凶巴巴,对韬韬软乎乎,差别对待实锤】
【全世界都知道,她最软的一面只给郭文韬】
【旧偏爱永远绝版,旧习惯永远改不掉】
【雾屿病邸最大的彩蛋,是韬月死性不改的双向依赖】
屋内。
郭文韬听着我软软的撒娇请求,看着我攥着他衣袖不肯松手的小动作。
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所有疏离、所有克制、所有隐忍,尽数瓦解。
他停下所有分开搜查的动作,转身稳稳站回我身边。
声音温柔得要命,带着独属于我的、无人能替代的纵容:
“不分开,一起找。”
反正。
他等了这么久。
等的从来都不是体面的队友距离。
等的,从来都是她毫无防备、明目张胆的依赖。
雾屿阴森,密室幽暗。
但只要她还会怕、还会找他、还需要他。
他就永远是她最稳的底气,永远是她唯一的例外。
缺席的日子再多、隔阂再深、疏离再久。
只要她一撒娇、一依赖、一转头。
他永远无条件,为她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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