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副歌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舞台的追光打在他身上。他往侧台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林清晚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侧台灯光很暗,她站在幕布后面,按理说台下是看不见的。但那个方向,那个角度——
“林姐?”耳麦里传来声音,“林姐你在吗?”
“在。”她回过神。
“最后一首歌结束了,准备谢幕。”
她深呼吸了一下:“收到。”
谢幕的时候七个人站成一排鞠躬。马嘉祺站在中间,汗水从鬓角滑下来。他直起身的时候又往侧台看了一眼。
这次林清晚确定他看见自己了。因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散场之后后台忙成一团。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粉丝在出口处聚集、七个少年被各自的工作人员围住擦汗递水。林清晚在走廊里被李姐叫住。
“今晚表现得不错,”李姐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准备演唱会彩排。”
“好。”
“对了,”李姐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跟马嘉祺最近关系处得不错?”
“还行。”
“注意分寸。”
李姐走了。林清晚站在走廊里,把那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注意分寸。
她知道李姐是什么意思。艺人和工作人员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跨过去了,麻烦就来了。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马嘉祺换好了衣服走出来,卫衣帽子又扣上了。
“走了?”他问。
“走了。”
两个人并排往地库走。走廊里很安静,其他人都还在后面收拾。
“今天唱得怎么样?”马嘉祺问。
“挺好的。”
“就这?”
林清晚想了想:“最后那首歌,副歌的时候你往侧台看了一眼。”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看得见?”
“看不见,”林清晚说,“但我感觉你在看。”
马嘉祺没说话。两个人走进地库,空旷的空间里脚步声回响。
“林清晚。”
“嗯?”
“如果我确实看了呢?”
林清晚停下来看着他。地库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得他的脸轮廓分明。
“那你就看了呗,”她说,“舞台那么大,往哪儿看都正常。”
马嘉祺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林清晚跟在他后面,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说“如果我确实看了呢”的时候,语气不像是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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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彩排周开始了。
时代少年团的新一轮巡演下个月启动,这周是最后阶段的集中彩排。林清晚的日程表被排得密密麻麻——每天跟组、对接场地、确认物料、协调各方时间。
马嘉祺比平时更忙。他是队长,不仅要练自己的部分,还要盯全队的走位和配合。林清晚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在排练室待到深夜,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断断续续。
周三晚上十一点,林清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准备走。路过排练室的时候门缝里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
马嘉祺坐在地板上,旁边放着一瓶水和一个笔记本。他低头在看手机上的视频,屏幕上是一段舞蹈的慢放。
“还不走?”
他抬头:“再练一会儿。”
“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到场馆。”
“我知道。”
林清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木地板凉凉的,透过裤子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