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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骁做了三天徒手固定肘部的练习。每天早课之前先做一百组,做得慢,每一组都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肘关节落回原位才做下一组。
第四天早晨他站到台前发第一颗高弧线加停顿的时候,拍面角度稳住了。球升到最高点停了一拍,落下来的时候精准地压在对方台面的中线内侧。
他弯腰捡球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收平。
奚流韵正在隔壁台子上练侧刮,余光看到了那颗球的飞行轨迹。她没有转过去看他,只是在自己练完那一筐的时候问了一句:“肘稳了?”
“稳了。”他正在摆下一颗球,“今天开始做脚步预判的练习。”
她点了下头,继续练她的侧刮了。
王楚钦的脚步预判训练跟陈骁的高弧线同步进行。他在自己的台子上贴了几条标记线,把接发球的站位分成了四个区域——正手短、正手长、反手短、反手长。陪练喂球的时候他提前一步移动到对应的区域,然后在球弹起来的时候出手接住。
练了三天之后他开始在脑子里预判得更远了——看到陪练的拍面角度的瞬间就开始移动,而不是等球出手之后再追。
周五下午训练的时候三个人各占了一张台子。奚流韵在中间那张练早停球的连续切换,陈骁在左边练高弧线加停顿的落点变化,王楚钦在右边练脚步预判和接高弧线的结合。
训练馆里的击球声有三种节奏——她的偏密,陈骁的偏疏,王楚钦的偏稳。三种节奏交叠在一起但不互相干扰,各自在自己的速度上运行着。
许昕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三个是不是在同步?”
“没有。”奚流韵说。
“怎么没有?你看你发球的节奏跟他俩收拍的时间刚好错开。”
奚流韵没有抬头。“凑巧。”
许昕撇了撇嘴,走到自己的台子那边去了。
傍晚训练结束之后,三个人收拾东西的节奏也差不多同步了——陈骁先收拍子再换鞋,王楚钦先换鞋再收拍子,奚流韵总是最后把拍套拉链拉好。但收完的时间差不到两分钟。
出馆的时候陈骁走在最前面,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早训我不练高弧线了。练侧刮。”
“练侧刮的什么角度?”王楚钦问。
“七度。韵姐之前教的那个。”
“那我明天也练侧刮。”王楚钦说,“我侧刮的拐角不够大。”
奚流韵走在后面听完了这段对话。两个人从三个月前第一次在走廊里对视一眼、到现在能在晚训结束之后自然地讨论第二天练什么,中间隔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转折,只是每天在同一张台子前站一两个小时。
她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了步,跟往常一样。“明天早训,各自练侧刮。练完了互相看对方的动作,提问题。”
“好。”两个人同时应了一声。声调叠在一起,一个低一点,一个亮一点,但节奏是同步的。
奚流韵拐进了自己的路。路灯已经亮了,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夏天余热散尽之后的凉意。她走回宿舍的路上把明天早训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骁的侧刮七度需要练落点切换,王楚钦的侧刮需要先提升拐角的量。她自己的侧刮变线角度已经稳定了,明天可以加练一板侧刮后接正手直线。
她把这些内容分好了次序,然后推开宿舍的门。
洗完澡之后她坐在床边翻了翻手机。备忘录里记录训练内容的页面已经翻过了好几页,从陈骁第一次练早停球到今天的侧刮练习,每一条都标着日期和时间。她把最新的那条记完,然后锁了屏。
书架上的奖杯排成整齐的一排,在台灯的光里泛着温润的金属色。她看了两秒,伸手把最右边那座奖杯的底座轻轻转了一点点,让它的正面完全对齐左边那座。
然后她关了灯躺下去。窗外的风穿过树冠的声音均匀而轻,她听着那个声音,闭了眼。
明天早训练侧刮。三个人各练各的,但练完之后会互相看对方的动作。
这个节奏已经跑起来了。
小韵碎碎念☁️ྀི
陈骁的肘固定了四天 一百组徒手动作做了三天 第四天第一颗高弧线加停顿就稳住了 落点压在中线内侧 他弯腰捡球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又收平了 我看了一眼继续练自己的了(๑•̀ᴗ-)✧
王楚钦的脚步预判练了三天 陪练喂球的时候他已经能提前一步移动到对应区域了 再练几天就能在球弹起来之前站定位置
傍晚收训的时候陈骁说"明天练侧刮七度" 王楚钦说"我也练 我侧刮拐角不够大" 两个人从三个月前第一次走廊对视到现在能自然讨论明天练什么了 中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每天在台前站一两个小时
我说明天早训练完互相看动作提问题 两个人同时应了一声"好" 一个低一点一个亮一点 节奏同步的
回到宿舍把明天的训练计划分了次序 陈骁练落点切换 王楚钦练拐角量 我自己加练一板侧刮接正手直线
书架上的奖杯排成一排 最右边那座转了一点点方向对齐了左边的
关了灯躺下去 窗外的风穿过树冠沙沙响 均匀而轻
明天三个人练侧刮 各练各的 但练完会互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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