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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37)

综影视: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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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年,春。

滦州凯旋未久,南怀城的正阳街上,学生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抵制日货!还我河山!"

领头的是宋含之,一身青布学生装,举着横幅走在最前。后头跟着上百个青年,梁文博在队尾散发传单,路人纷纷驻足,有伙计从铺子里探出头来叫好。

予安替谢医生送了两味断货的药材,拎着药箱从回春堂出来,正撞见游行的队伍。

宋含之认得他,隔着人群喊了一声:"安大夫!"

予安点头致意,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心里却莫名发紧。

这年月,喊口号是要付出代价的。

街尽头,日本租界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队日本巡捕冲了出来,后头还跟着荷枪实弹的士兵,皮靴踏得青石板咯咯作响。

"统统抓起来!"

棍棒劈头盖脸落下,学生们四散奔逃,还是被堵进了租界。宋含之护着两个年纪小的,被人反剪着双手押走,横幅被踩在泥里。

予安想上前,被巡捕的枪托拦在三尺之外。

他攥紧了药箱的皮带,指节发白。

隔着铁门,他听见里面传出一声一声的逼问:"道不道歉?"接着是闷棍落在肉上的声响。

没有人应声。

消息传到司令部时,升任虞家军副总司令的虞昶轩正在看军报。

"军座,日本租界抓了三十多个学生,说要他们登报道歉,否则不放人。"

顾瑞同顿了顿:"宋含之带头,宁死不肯道歉,里头已经动了刑。"

虞昶轩放下军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备马。"

半个时辰后,日本商会门口忽然开来两队士兵,拉开架势,就地演习。

枪栓拉得哗啦作响,刺刀在春日底下泛着冷光,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

商会的日本理事慌了,隔着铁门喊话:"这里是租界!贵军这是何意?"

顾瑞同立马门前,声音不高:"演习。"

"演习?在租界门口演习?"

"南怀的地界,虞家军想在哪儿演,就在哪儿演。"

马蹄声由远及近。

虞昶轩一身军装,在商会大门前勒住马。他抬眼看了看那块"大日本商会"的铜牌,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穿大门上的铜锁,木屑飞溅。

"放人。"

他收了枪,声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的人在里面受了刑。一刻钟内不放人,下一枪打的就不是锁了。"

铁门后一阵骚动,有人用日本话急急地争辩。

一刻钟不到,三十多个学生被推搡着送出租界。宋含之走在最后,嘴角带血,脊背挺得笔直,出了铁门还回头啐了一口。

予安早已带着担架等在外面,挨个验伤。

好在多是棍伤皮伤,没出人命。他松了口气,手上绷带翻飞。

给宋含之包扎手腕时,年轻人低声道:"安大夫,又给军里添麻烦了。"

"伤的是手,不是骨头。"予安缠好绷带,"先治伤,别说话。"

宋含之望着商会门口那道马上的身影,忽然道:"少帅这一枪,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予安没接话,只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实的结。

不远处,虞昶轩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予安蹲在街心给学生治伤,看了很久,才拨转马头。

当晚,日本领事馆发来措辞强硬的照会,要虞家军赔礼道歉、惩办肇事军官。

虞昶轩把照会丢在桌上,只说了四个字:"让他们来。"

顾瑞同却忧心忡忡:"军座,日本人挨了这一枪,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虞昶轩望着窗外,"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句道歉。"

窗外夜色沉沉。

照会还摊在桌上,满室无话。1

段评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