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逆爱  小城良方     

玉簟秋(22)

综影视:予安

—

民国九年的端午,天已经热了。金矿案了结后,军中修整了大半年,予安每月三日回安和堂坐诊的规矩,也一天没断过。

端午前一日,伤兵营慰问。

营房是城西旧祠堂改的,前后三进,躺了一百多号伤兵。予安背着药箱挨床换药,虞昶轩负着手跟在旁边,难得没穿军服。

"安大夫!"断腿的老兵咧着嘴笑,"您上回给的药膏子,真管用!"

"管用就少说两句话。"予安手上不停,"省点力气长肉。"

满营哄笑。

角落里却有一张床。床上的人直挺挺坐着,左袖空荡荡的,眼睛通红,盯着这边看了很久。

予安走过去:"该换药了。"

那人没动。

"你是安大夫。"他哑着嗓子,"他们都说,你是好人。"

"换药吧。"

予安伸手去解他肩上的绷带。变故陡生——那人右手一翻,一把剔骨尖刀抵上了予安的咽喉。不知他什么时候,从伙房摸来的。

满营的笑,僵在脸上。

"都别动!"独臂士兵嘶声吼,把予安箍得更紧,"动一下,我就割下去!"

卫兵端枪围拢,虞昶轩抬手,把枪全压了下去。

"兄弟。"他往前走一步,声音很稳,"刀放下,有话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士兵的刀在抖,"我爹死在三道河矿洞里!我呢?我叫他们抓去顶了'阵亡'的缺,名册上,我早就是个死人了!抚恤?死人要什么抚恤!我这条胳膊,是替一个'死人'断的!"

予安垂着眼,没有挣扎。

"名字,我给你改回来。"虞昶轩又往前走,"销了假名录,你堂堂正正活着领饷。你爹的抚恤,一文不少,送到你村上。"

"晚了!村里没人了!娘也没了!钱给谁花,啊?!"

"给我。"

虞昶轩解开衣扣,把外衣脱了扔到一边,摊着两手,走到刀尖前。

"放了他,换我。"他说,"我是第九军的军长。军饷的窟窿,是我治军的过错。要说法,冲我来——我这条命,比他值钱。"

"少帅!"李伯仁急吼。

"闭嘴。"

虞昶轩盯着那士兵的眼睛,一步,又一步。

"你下不去手的。"他说,"杀一个大夫,你夜里睡得着吗?来,刀给我。"

士兵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这个枪口都不躲的人,一下子崩溃了,刀锋一转——

虞昶轩扑上去,把予安整个护进怀里。

刀落在他后背,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卫兵一拥而上,把士兵按倒。予安从虞昶轩怀里挣出来,一眼看见他后背涌出的血,脸色骤变。

"抬进去!点灯!"

祠堂后殿,油灯点起。

伤口深及肌理,好在没伤着筋骨。予安净了手,穿针引线,一针一针地缝。

虞昶轩趴在条凳上,额上全是汗,嘴里还在贫:"安大夫的手,我信得过。"

"闭嘴。"予安咬着线头打结,"再动,缝歪了我不管。"

"歪就歪。"他闷笑,"横竖是你缝的。"

予安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针脚走到一半,外间传来哭声——那士兵捆在廊柱上,哭得像个孩子。予安缝完最后一针,净了手出去,蹲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

"……石头。"

"石头。"予安说,"你的名字,明日就销了假名录,重新入册。你爹的名字,我记下了,抚恤送到村上,立碑,刻第一个。"

石头抬起头,满脸的泪。

"你的命,留着。"予安站起身,"往后在伤兵营帮工,还债。"

那一夜,予安没回城。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虞昶轩趴着睡不着,予安坐在旁边守着,两人谁也不说话。

后半夜,虞昶轩开口了,声音很低:"这世道,能信的人,没几个。"

予安添了添灯油。

"算来算去,"虞昶轩看着灯火,"你算一个。"

予安的手停在灯芯上,顿了顿,只嗯了一声。

灯花爆了一声。

天,一点一点亮了。1

段评

想看后续内容,还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