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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02)

综影视: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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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雨停了。安和堂门外的兵没撤,反倒添了两个。

虞昶轩进门,军大衣换成墨色长衫,手里把玩着那支银色钢笔。

"丽都厅开了三枪,伤了两个人,打烂我一盏西洋吊灯。"他把钢笔搁在柜台上,"人是谁派的,笔是谁给的,我查我的,你查你的。"

予安正给冯瑶换药,闻言抬头:"五少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是病人,也是凶犯。"虞昶轩道,"军法处的牢里潮得很,她这伤进去,撑不过三夜。我给你十日——十日里查出她背后的人,她的命,容情处置;查不出,我连你这间药庐一块儿端。"

小棠端着药碗的手一抖。

予安擦干净手,声音还是平的:"五少讲理的方式,就是把枪口换个方向。"

"你倒不怕。"

"怕。"予安说,"可怕也得救。"

虞昶轩盯着他看了片刻,丢下一句"十日",走了。

当夜,予安拆开冯瑶肩上的旧绷带,用银针挑起那层黑褐色的药渣,在灯下细看,又凑近闻了闻。

"雪上一支蒿,配乳香、没药。"他眉头微动,"这是安和堂的金创药。"

小棠凑过来:"咱家的药?"

"八天前,有个女人来买过两包金创药,多给了钱,不肯留名姓。"予安回忆,"我记得她虎口有茧,是常年做活的手。"

他翻出当日的账。药庐给穷苦人送药,常留地址。那日的账页上写着:西巷,砖窑后身,第三户。

第二日晌午,予安提着药箱出门。门外四个兵跟着,他也不赶,由他们跟。

西巷砖窑后身,一间漏风的矮屋。门没锁。

屋里空荡荡的,土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黄历,桌上摆着五个粗陶碗,碗里各插一炷烧尽的香。靠墙立着一块木板,刀刻的五行名字深浅不一,是个不识字的人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木牌前供着半袋糙米,和一张按了手印的纸。

予安拾起来看——是一张借据,借的不是钱,是"门路",落款处的名字被火燎去半边,只剩一个"廖"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大夫好本事。"虞昶轩不知何时到的,倚在门框上,"我查了两天没头绪的地方,你半日就摸到了。"

"五少查的是人,我查的是药。"予安把借据递过去,"药比人老实。"

虞昶轩接过那张纸,目光在那个残缺的"廖"字上停了一瞬。

"纸也有话。"予安指着借据的边角,"这种洒金便笺,南怀城里只有通汇银行的柜上用。一个乡下妇人,摸不到这种纸。"

"通汇银行。"虞昶轩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还有那张黄历。"予安回头看了一眼土墙,"撕到的那一页,是上个月十六。再看那五只碗——香灰积了一层又一层,新旧掺着,最上头的一层却是新落的。说明她每月十六都来上香,日子固定得很。那是她家人忌日里的头一个。"

"每月十六,雷打不动。"虞昶轩点头,"这样的日子,人最容易露出破绽。"

"五个碗。"予安望着那块木牌,声音低下去,"五口人。五少,她为什么开枪,我大概知道了;她替谁开枪,还在这张纸上。"

门外有兵进来低声回话:丽都厅当夜的伙计,死了一个。

线索断了一根,又接上一根。虞昶轩捏着那张借据,头一回正眼打量这个年轻大夫。

"十日。"他说,"现在是八日。"

予安望着那间矮屋,轻声道:"五少,查案我尽力。但有一条——不管查出什么,她的伤,我照治。"

"随你。"虞昶轩走出两步,又回头,"安大夫,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你也最好如此。"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1

段评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