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逆爱  小城良方     

兰香如故(03)

综影视:予安

—

当夜,予安闩了内书房的门,有人叩窗。

三轻一重,不紧不慢。

他开窗,青衣侍卫翻身进来,动作干净得像一阵风。白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带了点笑。

"正式见一见。"他抱拳,"九皋,大爷身边的人。"

"予安。"他也报了名字,"昨夜那位'钱小姐'呢?"

"也是我。"九皋坦然道,"内宅守门的婆子眼睛毒,男子进不去,只好换身行头。"

"扮得倒像。"予安道,"哪学的?"

"幼时家里穷,在戏班子里混过两年饭。"九皋拨了拨灯芯,"后来我发现,女人家的院子比戏台有意思——什么消息都传,什么秘密都藏不住。'钱小姐'这个名号,在内宅女眷的圈子里,比大爷的名帖还管用。"

予安给他倒了盏热茶:"查什么,值得大爷的心腹亲自翻墙?"

九皋接过茶,不绕弯子:"大奶奶赵星棠。大爷疑心她两件事——一件在账上,一件在人上。"

"账上,是采买银的窟窿。"予安道,"人上呢?"

九皋看他一眼:"先生先说说账上。"

予安把白日理出的单子推过去:"腊月采买,绸缎一项,入库八十匹,账上写一百二十匹。多出的四十匹折成银钱,腊月一笔就是四十两;月月如此,一年下来,便是四五百两的窟窿——这不是一笔糊涂账,是月月都这么喂出来的。"

"喂给谁?"

"不知道。"予安道,"但能做平这种账的,不是外头掌柜一个人办得到的,内宅里得有人递话。"

九皋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人上的事——她每月初八去城西锦绣坊'看料子',一去半日。锦绣坊后头有条夹道,夹道尽头是座小宅,宅子的主人,姓钱。"

予安抬眼。

"钱少泽,城南钱家的二公子。"九皋道,"和大奶奶是旧相识。"

"旧相识。"予安咀嚼着这三个字,"她进府六年了吧。"

"六年。"九皋道,"大爷戍边那几年,府里中馈一直是她把着。爷回来后,她交了大账,零碎的小账还攥在手里——谁能想到,零碎里养着这么一条大鱼。"

屋里静了一瞬。

予安把茶盏放下:"九皋兄同我说这些,是大爷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九皋看着他,"昨夜先生明明可以喊人,却没喊。大爷说,先生是个心里门儿清、嘴上把得住门的人。这案子查下去,账这一块,得有双信得过的眼睛。"

"若我不应呢?"

"先生会应的。"九皋笑了,"四十两的窟窿堵在先生心里,不查明白,你睡不着。"

予安没接这话,算是默认。

"不过我有三条规矩。"他竖起手指,"一,查案不伤无辜。下人们不知情,不许拿他们做筏子。二,内书房的文书案卷,没有大爷手令,谁也不能动。三,有事先通气——我最恨旁人拿我当枪使。"

九皋听完,郑重抱拳:"记下了。先生这三条,比官府的告示还明白。"

"油嘴。"予安道。

临走,九皋翻窗而出,又探回半个身子:"对了,先生。"

"嗯?"

"下回撞见我翻墙,灯别灭得那么快。"他眼里带笑,"好歹让我把礼行完。"

窗合上,人没了。

予安坐回案前,对着那本账出神。半晌,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初八""锦绣坊""钱"三个字,看了许久,又一笔一划涂掉。1

段评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