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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替代(56)

综影视: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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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的出租车堵在东三环上,一动不动。

他坐在后座,手机开了免提,一边听步天娜的语音留言一边翻通讯录。步天娜不接电话,微信显示被拉黑,飞书更是连好友都不在了。

“师傅,能不能走应急车道?”

“不行,有摄像头。”

赵恒看了一眼时间,登机时间还剩两小时十五分钟。他咬了咬牙,掏出一百块钱放在前座上:

“师傅,前面路口靠边停,我下车跑过去。”

出租车靠边,赵恒推门冲了出去。

他从三环辅路一路往北跑,衬衫后背湿透了,领带被他扯松甩在路边。跑到地铁口的时候掏出手机,点开手表 App 的共享位置——步天娜那块表也是叶信之送的,位置共享一直开着,没关。

定位直接显示:思维大厦 P1 停车场。

赵恒上了地铁,挤在三个人中间,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小蓝点一动不动。

他在国贸站下换乘,在金融街站下车,从出口冲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路人,道歉都没来得及说,继续跑。

思维大厦的 P1 停车场大得离谱,赵恒站在入口处喘着气,不知道她在哪一层。手机震了一下——步天娜的微信头像从灰色变亮,在线了。

他打了七八个电话,全部被转进语音信箱。

“步天娜。”他对着手机说,声音都劈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东西给你爸看。你骂我打我都行,别不接电话——”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我在你左边那个停车场。”

赵恒愣了两秒,然后拔腿就跑。

P1 停车场的负二层灯光昏暗,柱子上的编号牌被灯光照得发白。步天娜靠在一辆白色 SUV 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见赵恒的时候,目光从他湿透的衬衫扫到他跑丢了一只鞋的脚。

“你就这副样子来的?”

赵恒弯着腰喘气,说不出话。

“赵恒,”步天娜放下咖啡杯,“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赵恒终于直起身,“我分析了你的业绩、能力、成长曲线,做了一份二十八页的报告,想证明你比你弟强十倍。但你爸看了之后觉得是我在背后操纵你。”

“所以你觉得你没错?”

“我觉得我的判断没错,错在不该瞒着你。”赵恒走近一步,“天娜,我认识你三年了,我知道你想证明什么。我只是想帮你。”

步天娜的眼睛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我不需要别人帮我证明。”

“我知道。”赵恒说,“可我还是想帮你。因为——”

他没说下去。步天娜等着。

“因为我喜欢你。”赵恒说,“从你第一天在迈思骂实习生哭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

停车场的感应灯啪地亮了。步天娜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

“你飞机几点?”

“还有四十分钟。赶不上了。”

“那就别赶了。”步天娜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明天给我重新写一份报告,这次给我看,不给我爸。”

赵恒绕到副驾坐进去,安全带都没系就转头看她:“那我们不分手了?”

“谁跟你说分手了?”步天娜发动车子,“但是从今天起,每天半小时电话。少一分钟都不行。”

“好。”

“一周见一次面。”

“好。”

“赵恒。”

“嗯?”

“你鞋跑丢了。”

赵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袜子的左脚,忽然笑了。步天娜也笑了,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点鼻音。

赵恒照着打车小票上的电话打给那位司机师傅,让他绕到 P1 停车场入口等。二十来分钟后,师傅等到一个穿一只鞋的年轻人跑出来。

赵恒上了车,给卢乐发了条消息:“姐,明天的会帮我顶一下,我欠你三顿。”

卢乐秒回:“三顿不够,五顿。”

赵恒回了一个字:“成。”

他想了想,又给叶信之发去一条:“追回来了。”

叶信之那边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回过来两个字:“恭喜。”

赵恒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精明到骨子里的男人,这一刻好像有点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