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替代（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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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莎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

“想好了？”她把离职申请翻过来看了看，像在确认上面没有涂改液。

“想好了。”

“去哪？”沙莎摘下眼镜，“叶信之那儿？”

予安摇头：“还没定。先休整一段时间。”

沙莎看了他好几秒，然后把申请放进抽屉。“去吧。迈思的门随时给你留着。”

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破天荒地抱了他一下。沙莎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予安记得第一次面试的时候她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别给我丢人。”她拍了拍他的肩。

予安没跟叶信之说。

他想给一个惊喜。辞职手续办完那天，他直接把电脑包背去了合纵总部，在大堂给林珑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林珑刚好在合纵谈合作，五分钟后下来，带他直接去了三十二楼。叶信之在开会，凯总亲自出来接的人。

“沈予安？”凯总上下打量他，“叶信之提过你。坐。”

面试走了个过场，凯总问了他三个问题：数据建模、行业研究、一线轮岗。每个问题予安都用一句话回答，附带一个具体案例。凯总听完点了下头，当场定了职级。

“叶信之的组，尽买网项目。”凯总说，“不过现在有个情况——”

门被推开，一个穿深蓝西服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凯总，华信海外项目组缺人，你答应从新入职的分析师里调一个给我。”

凯总看了看予安，又看了看王远：“这位就是新来的沈予安。”

王远转向他，笑容职业而热情：“沈分析师？幸会。华信那边情况急，你先跟我走一趟，两周的事。”

予安想解释自己的归属，但王远已经拉着他往外走，凯总在后面没拦。

他就这样被架进了华信海外项目组。

华信的活又杂又碎，涉及东南亚三个国家的市场调研，王远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丢给下面人。予安白天对着数据模型，晚上改 PPT，连续加班一周，手机里叶信之的消息从“你到了吗”变成“你在忙什么”，再到“你在哪个项目组”。

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沈予安，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没回。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说。

周五下午，予安在华信的会议室做完汇报，王远难得夸了他一句：“不错，数据做得很扎实。”

他收拾电脑准备走，推开门，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

叶信之。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予安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不是生气的那种表情，是一种很深的失望。

“叶——”

“回去再说。”叶信之转身就走。

予安跟在他后面下了楼。两个人在停车场一句话没说。叶信之拉开车门坐进去，予安绕到副驾，关上门。

车里很安静。叶信之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一路没开口。

直到车停在予安公寓楼下，叶信之才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予安张了张嘴，发现所有想说的话挤在一起，变成了一句：“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我问的不是这个。”叶信之转过头，“我问你，为什么不说。”

予安低下头。

“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叶信之重复了一遍，嗓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两周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

“你以为我是什么？”叶信之的声音忽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你以为我需要一个惊喜？我需要的是你开口告诉我。”

予安眼眶热了。

“叶信之——”

“下车。”叶信之偏过头，“今晚我不想说话。”

予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站在车门外面，看着叶信之的侧脸。

路灯把叶信之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予安弯下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叶信之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抬手，把他搂住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