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逆爱  小城良方     

无可替代(44)

综影视:予安

—

停职的日子被拉长了。后面几周,问询一轮接一轮,文若森那边的局和调查组的案子并行推进:白天予安去配合问询,晚上回公寓,两个人接着排元宙的时间线。

等待期也有等待期的过法。予安把叶信之书房里堆了几年的行业报告按年份重排了一遍;叶信之照着菜谱学做三道菜,成了两道,失败的那道,两个人笑着分着吃完了。

一晃进了深冬,停职的日子眼见着奔两个月去。

收网的时间表,是予安在一块白板前改掉的。

那周两人几乎泡在公寓书房里。予安把文若森三年里所有公开决策排成一条时间轴,签约日、追加日、人事任免日,一个一个标上去。

标到第三十个节点,规律自己浮了出来。

“你看。”予安用笔杆点着白板,“重大拍板,全在新月前后五天。合同金额尾数避四凑七,三份大额协议,签的都是那位港城大师算出来的日子。”

“所以?”

“所以他看似每一步都精算,其实每一步都被一套死规矩牵着走。”予安翻出一张星盘图,半开玩笑地推过去,“我给他排了个盘。控制欲、完美主义、外表冒险内里怕输,标准的摩羯。”

叶信之瞥了一眼,嗤出声。

“我八年布的局,你拿星座来配?”

“星座你不看,数据你总认。”予安把时间轴最后一段圈出来,“他的规矩决定了他等不起。春节前资金面收紧之前,他一定把追加投资全部做完,抢在对赌考核期开始前落袋。

“资金成本我算过,他的质押利率年化百分之十四,多压一天都是钱。这种人不会留缓冲,一定把时间表卡到极限。”

“也就是说,爆雷的窗口,比原排的提前三个月。”

书房里静了几秒。叶信之盯着那条时间轴从头看到尾,忽然笑了一声。

“我八年,输给了你的星盘。”

“输给数据。”予安纠正他,“星座只是你不肯看的那堆东西里,最好用的一页。”

叶信之捏着那张星盘图看了半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下回再拿这个糊弄他,扣酒钱。话虽这么说,那张图他没扔,压进了计划书的最后一页。

叶信之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标签旧了,是很贵的年份。

“这瓶你可赔不起。”他看了予安一眼,“慢慢喝。”

予安想起那晚在他家地库打碎的那瓶,耳根有点热,没接话。

那瓶酒的价钱,他后来偷偷查过,查完默默把转账页面关了。这瓶在酒柜里放了两年,一直没开,像专门等着今晚。

两个人对着白板核节点,核到后半夜。追加的日期、对赌的触发线、摩斯接盘的流程,一条条对完,窗外早没了人声。

叶信之喝到第二杯,予安的笔尖在白板上顿住了。叶信之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握住那支笔,顺势把最后一个数字写完。

“手抖什么。”他的声音贴着予安的耳后,很低。

“没抖。”

“那躲什么。”

予安没躲。他转过身,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支笔的距离。书房没开大灯,落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还没擦,红酒在杯壁上挂着痕。叶信之把笔从他指间抽走,搁回笔槽,动作慢得像在给他留反悔的时间。

予安没有反悔。

后来的事,灯不记得了。

只记得解扣子的手很稳,比签字的时候还稳。记得予安把脸埋进枕头,把喘息一声声压回去,又被一句贴着耳朵的“别忍”拆得干干净净。记得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亮的线。

予安醒来时天刚亮,腰是酸的。身边的人已经起了,厨房里飘着粥的香气。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字条:九点的电话会我替你开了,你多睡半小时。

予安把字条看了三遍,腰还酸着,先笑了。

上午十点,老杜的电话进来:文若森的追加资金全部到位,分三笔,昨晚到账。

盘口成型。提速之后的收网窗口,定在开春。

予安挂了电话,把白板上的时间轴擦掉最后一段,重新写上一个日期。

春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