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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健的雷,炸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大。
IT 总监彭远在采购里吃回扣,被人实名举报,经侦直接带走了人。跟他有资金往来的名单越拉越长,凡是沾过天健项目的,一律停职配合调查。
迈思天健组,全员在列。
办公区乱成一锅粥。调查组的人进进出出,拷贝硬盘,封存文件。有实习生当场吓哭了,卢乐把人拢到茶水间,一人倒了杯热水:“慌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马科被叫去谈了两个小时,出来时衬衫后背全湿了,眼神见谁都躲。
予安把自己的电脑、底稿、往来邮件一样样理好,贴上标签。赵恒急得嘴上起泡:“方案 B 刚落地,这下全完了……”
“方案是方案,案子是案子。”予安说,“我们经手的每一环都留痕,怕什么。”
沙莎把他叫到一边,只说了一句:“配合调查,有一说一。你手里干净,就什么都不用怕。”
“我知道。”予安说。
“手机保持畅通。”沙莎临走又补了句,“有事,第一个打给我。”
话虽这么说,停职通知还是下来了:即日起,天健组全员居家,随叫随到。
抱着纸箱走出大楼,予安的手机响了。步天娜的声音压得很低:“顶楼天台,你一个人来。”
天台上风很大。步天娜裹着外套站在栏杆边,眼圈通红。
“有件事,我谁都没敢说。”她开门见山,“上个月,我两回看见马科跟彭远私下碰面。”
予安神色一凛:“在哪?”
“一回在地库。彭远递给马科一个文件袋,鼓鼓的。”步天娜的声音发紧,“还有一回在饭店门口,两个人上了同一辆车,往郊区方向去了。”
“你确定是他们?”
“马科那件驼色大衣,全公司独一件。”她咬着唇,“予安,我怕。这事我要是说出去,会不会……”
“会的。”予安没哄她,“调查组迟早查到这一层。你瞒着,是包庇;说出来,你是证人。”
步天娜的脸白了白。
“还有别人看见吗?”予安问。
她摇头:“地库那回,监控兴许拍到了车。但我不敢自己去调。”
“别碰。”予安说,“交给调查组。你只说你眼睛看到的,问什么答什么,别猜,也别添油加醋。
你护不了马科,更不该护。”
她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怪我?我跟他一个组这么久……”
“你又不欠他。”予安说,“况且,你现在告诉了我。”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她忽然说:“那天庆功的蛋糕,我放在家门口,没敢拿进去。我妈后来发消息问我,庆功宴为什么不请家里。”
予安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说:“火锅还欠着。赵恒说了,等这阵过去补上。”
步天娜笑了,笑得很短。
下楼进了电梯,予安点开叶信之的对话框,字打了又删。叶信之在深圳谈摩斯的项目,正是要劲的时候。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深圳顺利吗?
那边过了半小时回:顺利。你呢?
他回:都好。
这是他自己的战场。
走出大楼,夜色已经压了下来。予安抱着纸箱站在路边,做了个决定——把方案 B 落地以来经手的所有数据、邮件、签字单,从头到尾捋一遍,一环都不许有缝。
他不知道,这一捋,就是四十八个小时。1
情节很抓心,看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