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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的火,全烧在了隔天的组内会上。
“越级发言,私自提案。”他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沈予安,你眼里还有没有组里?方案 B 用的全是组里的公共资源!”
赵恒听不下去了:“马经理,价值树上周也说是组里资源,怎么汇报的时候就成你一个人的了?”
“赵恒!”杨睿喝住他,转头又劝马科,“年轻人不懂事,回头我批评他。”
“批评?”马科冷笑,“这事我一定报给沙总和皮总。天健组容不下这种刺头。”
沙莎来得比预想快。小会议室里,她坐在正中,马科在一边,予安在另一边。
“说吧。”沙莎看着予安,“越级提案,你认不认?”
“认。”予安说,“程序是我破的,该怎么罚怎么罚。”
马科精神一振。
“但有件事,得先说清楚。”予安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是物业监控的截图,“周会前夜十一点二十,马经理进了我的工位,拷走了价值树终稿。打印稿,也是他拿走的。”
马科的脸白了:“你血口喷人——”
“监控、门禁记录、打印日志,我十二个小时前就拿到了。”予安语气平平,“截胡方案 B,是因为我清楚,交给组里走流程,它会跟价值树一个下场。”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沙莎盯着截图看了很久,抬眼:“你想要什么?今天我给你做主。”
“我不要处分谁。”予安说,“马经理抢没抢,监控摆在这,自有公论,我不喊冤。”
他顿了顿,声音稳得像钉子:“我只要方案 B 的直提资格,越过所有中间层,直接对天健负责。
我立军令状——方案通不过,我辞职。”
马科猛地站起来:“你凭什么!”
“凭方案是我写的。”予安看着他,“凭郑总要听的人是我。”
杨睿站在马科身后,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沙莎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马科,人家把台阶递到你脚边了,你还想怎样?真把这事捅到皮总那儿,难看的是谁?”
她当场拨了皮总的电话,开了免提。皮总听完来龙去脉,只问了一句:“方案 B,真是他独立做的?”
“数据底稿的时间戳都在他手里。”沙莎说。
“让他提。”皮总的声音透过电流,“赢了,天健这单的功劳簿上写他的名字。输了——军令状是他自己立的,谁也不许求情。”
沙莎收起平板:“听见了?直提资格,我批。军令状,我收。”
马科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半天没吭声。
走出会议室,赵恒追上来,一拳捶在予安肩上:“刚才那几句,帅得我腿软!”
予安笑了笑,没接话。
沙莎从后面叫住他,单独说了一句:“军令状不是赌气用的。输了,我真放你走。”
“我知道。”予安说,“所以我不会输。”
“这份监控先压在我这。”沙莎晃了晃平板,“马科的事,公司自有章程。你眼下只有一件事——赢。”
当天下班前,天健回了话:直提会定在周五,郑总亲自听,孙总监全程在。
回到工位,步天娜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要直提了。祝你赢。
他回了两个字:借你吉言。
予安关掉邮件,把方案 B 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窗外华灯初上,他的影子钉在屏幕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