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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晨会还没开始,林珑就推开会议室的门,把一沓打印纸摔在桌上。纸张散开,最上面一张照片朝上。
“沈予安,你给我解释一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赵恒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步天娜猛地抬头,目光在林珑和予安之间来回扫。
予安正在翻资料,闻言抬起头,神色没变。“林总,什么事?”
“你跟叶信之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出来,整间会议室的空气都冷了几度。赵恒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步天娜的眉头拧在一起。
“同事关系。”予安的声音很平静。
“同事?”林珑冷笑一声,把打印纸往他面前一推。最上面一张照片——深夜,叶信之的公寓楼下,他扶着醉得站不稳的叶信之往电梯口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画面清晰度很高,一看就不是路人随手拍的。
“合纵咨询最年轻的合伙人,跟你一个二十五六的新人,深夜同框到这种地步?”林珑的声音拔高了,“这些照片是我托人跟拍的。我查了,你入职以来跟他见过至少四次——机场、酒局、酒吧、深夜。你是不是把迈思的内部资料递给他?”
予安没接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越解释越被动,林珑是带着结论来的,说什么都会被她当成辩解。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沙莎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阵仗,拉了把椅子坐下。“吵什么呢?整层楼都听见了。”
林珑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措辞更激烈,甚至提到了“商业间谍”四个字。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连门外路过的同事都放慢了脚步。
沙莎听完,不紧不慢地翻开那沓纸,一页一页看过去,最后指了指其中一页。“签名呢?”
“什么签名?”
“你说他给叶信之传递资料,总得有交接记录吧?邮件、签字、聊天记录——哪怕一张截图也行。”沙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这一沓全是照片和推测,一个实锤都没有。靠照片定罪,你去法院试试?”
林珑脸色发白:“我亲眼看见他们——”
“还有一件事。”沙莎打断她,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叶信之三年前就离婚了。你要指控他用枕边风拿资料,也得先搞清楚他有没有枕头。”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赵恒低下头,嘴角抽了一下。步天娜的眉头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沙莎姐威武”的表情。
林珑咬了咬牙,收起打印纸,转身就走。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越来越远。
沙莎目送她出门,转头看向予安,眼神沉了沉。“跟我来一下。”
予安站起身,跟在沙莎身后走出会议室。路过赵恒身边的时候,赵恒朝他比了个口型:“没事吧?”
予安摇了摇头,跟上了沙莎的步伐。
他跟着沙莎走进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见走廊尽头林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杯子,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他收回目光,在沙莎对面坐下。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闹成这样?”沙莎问。
予安想了想,说:“她不是针对我,她是针对她自己。工作上的失控感,加上婚姻的问题,她需要一个出口。我恰好撞在枪口上了。”
沙莎点点头,没评价。“那你打算怎么办?”
予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先想想。”
“行。”沙莎端起水杯,语气淡下来,“只有一条——别把事闹到我处理不了的地步。你是迈思的人,你的成绩就是迈思的成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