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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替代(16)

综影视: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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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予安加完班从公司出来。

初秋的夜风带点凉意,他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听见门口有人靠在自动贩卖机上骂人。声音低沉含混,带着明显的醉意,骂的内容听不太清,像是在跟贩卖机较劲。

他扭头一看——叶信之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垮垮地挂着,白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头发有些乱,眼神却亮得不正常。手里还攥着半瓶红酒。

“叶……叶总?”

叶信之眯着眼看他,过了两秒才认出人。“沈予安。”他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贩卖机的边缘,“你怎么在这儿?”

“我公司在楼上。您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叶信之把手里的红酒瓶举起来晃了晃,酒液在瓶壁上挂出一道道深红的痕迹,“还剩一半。送我回去。”他把车钥匙扔过来,“我开不了了。”

予安接住钥匙,架着他往停车位走。叶信之比他高半个头,醉酒后整个人沉甸甸地往他这边压,热气喷在他脖颈上,带着酒精和松木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予安腾不出手,只能歪着脑袋躲开那股热气。

“你车停哪儿了?”

“B2。”

予安把他塞进副驾驶,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叶信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予安一愣,低头看——叶信之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关上车门。

车子开到叶信之的公寓。地下车库的灯管坏了两根,昏暗得只能看见车灯的白光。予安搀着他往电梯走,叶信之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歪过来,手里的红酒瓶“砰”地砸在地面上,玻璃碴子四溅,红酒液像血一样漫开。

“操。”叶信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委屈,“这瓶一万二。”

予安把他扶稳,蹲下去把碎玻璃一块一块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手指不小心被划了一下,渗出一颗小血珠,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没在意。“人没事就行。酒没了再买。”

叶信之靠在墙上,看着他一只手一只手地把碎片拨干净,忽然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换了别人早跑了。”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予安把他扶进客厅,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完。叶信之的公寓干净得过分,客厅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台投影仪,书架上排满了英文原版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客房在哪?”

叶信之指了指走廊尽头。予安把他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去客房拿被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步天娜拎着两袋零食走出来,显然是刚从楼下便利店回来。她也住这栋公寓,跟叶信之是电梯里的点头之交。她看见客厅地上残留的酒渍,再看见予安从客房方向走出来,眼睛瞬间瞪圆了。

“沈予安??你怎么——”

“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予安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睡客房。”

步天娜看看他,又看看紧闭的主卧门,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牛。”

她拎着零食愣在原地,半天才摸出钥匙,手忙脚乱开了斜对门的锁,进屋前回头看了予安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予安在客房里躺下,盯着天花板。隔壁传来水声,大概是叶信之在洗澡。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忽然觉得有点荒唐——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公司加班,现在却躺在别人的客房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叶信之靠在他身上时的重量、那瓶摔碎的红酒、步天娜瞪圆的眼睛。

最后定格的是叶信之靠在墙上笑的样子。“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