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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的玻璃门推开,热风裹着消毒水味扑出来。
予安把怀里的纸盒小心放上分诊台。盒子里,那只白色的小萨摩耶缩成一团,右后腿缠着他临时撕的围巾,血已经洇透了一小块。
“我来挂号。”涂明收了伞,把湿外套搭在臂弯,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钱包。
护士剪开围巾的时候,小狗哼了一声,黑豆似的眼睛半睁着。予安下意识伸手,托住它软软的脑袋。
“别怕。”他声音很低,“到了。”
片子出来得很快。医生举着灯箱看了两眼:“后腿没骨折,是擦伤加裂了道口子,得缝两针。有点低烧,观察三天,打消炎针。”
予安松了口气,指尖还压在纸盒边缘。
涂明已经在缴费单上签了字,字体利落。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纸袋,里面是幼犬奶粉、针管、一包医用棉片。
“你怎么连这个都买了?”予安抬头。
“医院前台摆着。”涂明把纸袋放进他怀里,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小狗被抱进处置室缝针。隔着玻璃,能看见它小声呜咽。予安站在门口,指节抵着下巴,一动不动。
涂明站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热的水递过去。
予安接的时候,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他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耳根悄悄热了。
“涂总。”他低头喝水,“狗是我捡的,钱该我出。”
“嗯。”涂明看着处置室里的灯,“那寄养呢?”
“什么?”
“你合租,孙雨上班,孙远翈常驻西北。”涂明偏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白天你上班,小狗一个人在家,拆家是小事,饿一天是大事。”
予安张了张嘴。他还真没想这么远。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三公里。”涂明接着说,“晚上和周末狗放我那儿,工作日白天你带回去。费用对半,名字你取。”
“这不合适。”予安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太麻烦你了。”
“沈予安。”涂明叫他全名,声音不高,“我提的,就不觉得麻烦。”
走廊的灯白得发晃。予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位新总监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难说话,方案上一个小数点都能挑出来。可眼前这个人,半夜三更陪他在宠物医院坐着,连奶粉都提前买好了。
“那就……谢谢涂总。”他最终说。
“叫涂明。”涂明纠正,“养狗的事上,没有总。”
处置室的门开了。小狗被包在一条小毯子里抱出来,后腿上了绷带,倒还精神,看见予安就摇尾巴,摇得整个小毯子都在抖。
予安伸手接过来,毛茸茸的一团窝进臂弯,暖乎乎的。
“观察三天,到时候来接它出院。”医生交代,“留置针别让它舔,拆线一周。”
“我记住了。”涂明拿出手机,把注意事项一条一条拍下来。
回去的路上,雨小了些。涂明开车,予安坐在副驾,怀里抱着盒子,小狗已经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登记表上名字那栏空着。”涂明目视前方,“想好取什么了吗?”
予安低头看了看。小家伙通体雪白,睡着的时候嘴角还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还没。”他说,“等它出院,问问卢米她们。人多,主意多。”
车窗外,北京的夜被雨水洗得发亮。涂明轻轻“嗯”了一声,车速压得很稳,绕过一个水坑时,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盒中小狗翻了个身,爪子搭在予安手腕上。
他看着那只小爪子,忽然觉得,这个刚从雨里捡来的夜晚,好像比想象中长了很多。2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