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76）

—

"佛爷，你们快走！我来断后！"陈皮大喊。

"不行！要走一起走！"沈予安立刻反对。

"别废话！"陈皮怒道，"你要是出事了，老子饶不了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是援军！援军到了！"有人大喊。

众人抬头，就看见一支军队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张启山的部下。

"太好了！"沈予安松了口气。

有了援军，战局瞬间逆转。

日军腹背受敌，渐渐落了下风。

"冲啊！"张启山大喝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众人跟着一起冲，士气大振。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日军终于被击退了。

长沙城，守住了！

"赢了...我们赢了！"有人激动地大喊。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沈予安站在人群中，看着欢呼的众人，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胜利的泪水。

也是感动的泪水。

"予安。"张启山走过来，将他揽进怀里。

"佛爷...我们赢了..."沈予安吸了吸鼻子。

"嗯，我们赢了。"张启山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

二月红也走了过来，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应该开心才是。"

"嗯！"沈予安用力点头，破涕为笑。

陈皮走过来，虽然浑身是血，却笑得很开心。

"怎么样，老子厉害吧？"

"厉害厉害，"沈予安笑着说，"你最厉害了。"

陈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吴老狗、解九、张小鱼、张小烬也都走了过来。

七个人站在一起，看着远处的夕阳。

虽然浑身是伤，虽然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赢了。

他们守住了长沙城。

张启山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沈予安。

少年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眼睛下面还有深深的黑眼圈。

显然是守了他很久。

张启山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沈予安立刻就醒了。

"佛爷？你醒了？"沈予安惊喜地坐直身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张启山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就是有点疼。"

"疼是正常的，"沈予安松了口气，"子弹刚取出来，肯定会疼的。你别乱动，小心扯到伤口。"

"知道了，"张启山点点头，看着他憔悴的脸，心疼道，"你守了我多久？"

"没多久..."沈予安眼神躲闪。

"还说没多久，"张启山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眼睛都肿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我没事的..."沈予安小声道，"你受伤了，我当然要守着你..."

"傻瓜，"张启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这不是没事吗。"

"还说没事，"沈予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子弹离心脏那么近...要是再偏一点...你就..."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张启山连忙替他擦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嗯？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都怪你..."沈予安哽咽道，"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是是是，都怪我，"张启山连忙认错，"我以后一定注意，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沈予安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张启山心里一阵柔软。

"予安，"张启山轻声道。

"嗯？"

"过来。"

"干嘛？"

"让我抱抱你。"

沈予安愣了一下，脸红红的，"你还受伤呢..."

"就抱一下，"张启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好不好？"

沈予安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靠在他怀里，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张启山轻轻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心里满满的都是满足。

真好...

还能抱着他。

"予安，"张启山低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张启山笑了笑，"也谢谢你...愿意跟我们在一起。"

沈予安靠在他怀里，心里甜甜的。

"傻瓜..."沈予安小声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启山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