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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菲愣愣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人吗?这就是她打算托付终身的人吗?
"汪若海,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七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汪若海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
轻飘飘的三个字,就把七年的时光一笔勾销了。
钱菲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汪若海,我答应你。分手就分手。"
汪若海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以为钱菲会闹,会死缠烂打,毕竟在一起七年了。
"你……"
"你不用觉得意外。"钱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倔强,"汪若海,我钱菲不是没了你就活不下去的人。你想走,我不拦着。但是你记住,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汪若海看着她,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他认识的钱菲,总是温柔的、体贴的,什么都听他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骄傲的、倔强的,像一株在风雨里挺立的小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点后悔了。
可是一想到廖诗语,想到杉立方,想到他的前途……他把那点后悔压了下去。
"好。"他提起行李箱,"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他走到门口,钱菲忽然叫住他:"汪若海。"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祝你前程似锦。"钱菲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祝我,早日解脱。"
汪若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钱菲再也撑不住了,顺着门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七年。
整整七年。
从二十岁到二十七岁,她最好的青春,全都给了这个男人。
他们一起挤过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一起吃过五块钱一碗的泡面,一起规划过未来的房子要装成什么样子,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走得那么干脆,连头都不回。
钱菲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哭完了,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菜捡起来,一样一样地收拾好。
日子还要过。
房贷还要还。
她不能倒下。
只是,那个曾经以为会陪她一辈子的人,终究还是走了。
那天晚上,钱菲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喝了很多酒。
她一边喝一边哭,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七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男人的心,怎么就能这么狠呢?
她不知道的是,汪若海也没有好过。
他走出小区以后,没有直接去廖诗语那里,而是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了很久。
他掏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说不难受是假的。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钱菲是个好姑娘,是他对不起她。
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太想成功了。他不想一辈子都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不想一辈子都为了房贷车贷奔波。
廖诗语能给他的,是钱菲永远给不了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没有错。
汪若海掐灭烟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小区,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1
这汪若海也太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