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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予安也不拆穿他,从医药箱里拿出几包药,"这是给你带的药,饭前半小时吃,温水送服。还有啊,你最近是不是压力特别大?失眠很严重吧?"
李亦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你脸色就知道了。"予安叹了口气,"李先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你就算再忙,也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然胃病好了,还会有别的毛病。"
李亦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他爸对他只有要求,他姑只会念叨,身边的人要么巴结他要么算计他。
只有眼前这个小中医,傻乎乎地关心他的身体,还大半夜跑过来给他送药。
"知道了。"他难得没有反驳。
予安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我送你。"李亦非坐起身。
"不用不用,你躺着休息。"予安赶紧按住他,"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远的。"
"不行。"李亦非掀开被子下床,"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予安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好答应了。
两人一起下楼,深夜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李先生,你回去吧,别送了。"走到小区门口,予安停下脚步。
"叫我李亦非就行。"李亦非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别总李先生李先生的,生分。"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李亦非。"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特别好看。
李亦非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他别过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嗯!"予安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冲李亦非挥了挥手:"李亦非,记得按时吃药!好好吃饭!"
李亦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小子……还挺可爱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奇怪,明明胃已经不疼了。
汪若海跟钱菲提分手的那天,是个阴天。
钱菲刚下班,买了菜,想着回家给汪若海做顿好吃的。最近他总是很忙,他们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发现门没锁。
汪若海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若海?你这是……"钱菲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汪若海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钱菲,我们分手吧。"
钱菲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汪若海,你开玩笑的吧?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开玩笑。"汪若海站起身,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钱菲,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钱菲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在一起七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汪若海,你早干什么去了?"
汪若海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我对不起你。房子的首付我出的那部分,我不要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补偿?"钱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汪若海,你把我当什么了?七年的感情,你用钱来补偿?"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汪若海也有点急了,"钱菲,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好聚好散?"钱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因为廖诗语?"
汪若海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
"我猜的。"钱菲的声音在发抖,"汪若海,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跟廖诗语……"
"是。"汪若海打断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是,我跟诗语在一起了。钱菲,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能给我的,你给不了。"